“季淮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還記不記得，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？”
“記得，在‘蒲園’。你穿著米白色的衣服，頭髮紮成馬尾，用手語跟我比劃‘沒關係’。”
夏梔意怔了一下：“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？”
“因為那天，你眼睛很亮。”季淮清笑著回憶道，“明明嗓子壞了，明明看了那麼多醫生都沒好，但你比劃‘沒關係’的時候，眼睛是笑著的，堅強又清澈。”
夏梔意鼻子一酸，把臉埋進手臂裡，聲音悶悶的：“那時候，我以為自己再也唱不了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“什麼？”
夏梔意抬起頭，眼睛亮閃閃的，雖然有點兒不好意思，但還是說了：“我在想，這個醫生怎麼長得這麼好看。”
季淮清看著夏梔意，眼底漾開笑意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，這個燦若暖陽的病人，我治不好怎麼辦。”
夏梔意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了聲，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。“你治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治好了我的嗓子，還治好了……”夏梔意頓了頓，“治好了我好多好多東西。”
季淮清沒說話，只是伸手，輕輕碰了碰夏梔意垂在窗臺外面的指尖。
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一扇窗，安靜地待著。誰都沒有說話，但誰都不想走。
過了很久，夏梔意才小聲說：“你該走了。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好好睡一覺。”
“嗯。”
夏梔意看著季淮清，忽然語氣鄭重：“季淮清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願意半夜開車來看我。謝謝你治好了我的嗓子。謝謝你……”夏梔意聲音越來越小，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，“謝謝你願意娶我。”
季淮清看著夏梔意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站起來，湊近那扇窗。伸手，把她頭髮上沾著的一片梔子花瓣輕輕拿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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