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恰恰就很適合做這種事。
“我也考慮過相關的事情,你的人設確實是最適合來做這種事的。”林子墨說道,“不過……我們這是開放大世界對吧?既然如此,那玩家效力的物件的存在感便會薄弱很多……更別說在這個基礎上還有許多門派——”他伸出手掌,示意在場的其他幾位,“我想,想讓玩家加入其他勢力是萬萬不能夠的。既如此,他們能選擇的門派有且只有我們這幾個了。”
“不是說了麼?對付邪魔外道。”明月上說,“給玩家一個背景設定就成了,不就有現成的麼?邪魔肆虐,沈城主請世外高人以黃土做胎,呼喚異界英靈來此。”她拍了下手掌,“好了,完成。至於戰鬥嘛,找個犄角旮旯,被妖魔佔據的什麼村莊,荒地,把玩家丟進去,行了。”
“這個方法好。虛虛實實,真真假假,世界上最高明的謊話便要如此才成。”陸安安說。
沈知禮還是有些糾結。
“但……我瞧那些故事裡大多都為某個角色折服……我本以為我們也要如此。”
“管那麼多幹什麼,遊戲好玩不就成了。”系統倒是很無所謂,“你是劇情黨?哎呀,劇情隨便編編就行了,你們不是有很多素材麼?根本不用多費腦筋。”
沈知禮這次被打斷之後脾氣比剛剛好了不少,他笑了笑,說:“是我想岔了,想著要是得把人吸引過來得有好故事才行。你一提,我才想到遊戲不光只有劇情。我們得……就是書裡說的給玩家找點事兒幹。”他看了眼明月上,“剛剛月上妹妹也說了戰鬥,我想……十方城外有一處荒村,我正巧也要派人將裡面的村民遷出來,就讓給玩家當出生點吧。”
“不遷。”明月上說,“我們需要平民NPC。”
“我會張貼告示,額外請些人來。那些老弱病殘需要照顧。”沈知禮頓了頓,接著說下去,“至於戰鬥,採集,又或者是建造之類的任務……就交給系統了。”
狸花貓舔了舔嘴巴,沒說不願意,也沒說願意。
沈知禮也不急,他明白系統稍後便會做點什麼,於是便靜靜地等著,順便將剛剛說過的話全都在心裡梳理一遍,避免有什麼疏漏。
幾分鐘之後,它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,掏出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來,將它拿給了陸安安。後者眼疾手快,熟練地找到了上面存在的按鈕,開始播放起系統存放在裡面的宣傳片來。
開頭,是十分唬人的遠景。十方城內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忙碌的夥計們用細繩將袖子固定,在街上支起的棚子裡穿梭;大紅色的舞獅跳上木樁,底下的雜耍人口吐烈火,迎來陣陣叫好,緊接著,鏡頭穿過歡聲笑語的人群,越過成群結隊的燈籠,加速來到了城主府內。
“……邪魔外道,人人得而誅之……!”沈知禮的身影大半隱藏在黑暗中,他轉過身來,眼睛中閃爍著驚人的寒光,“傳我口令,以白馬河為界,莫要讓它們進來!”
沈知禮:“……”
這應當是他接到手下來報,聽到妖魔首次出現在十方城外的那個晚上。
他輕輕咳嗽了一聲,感到有些不好意思。
畫面暗了下去,但隱隱有野獸撕扯血肉的聲音響起,再然後,一抹刀光斬開黑色。妖魔猙獰可怖的頭顱悄然落地,明月上站在樹梢上,面無表情地擦去匕首上的血。
明月上:“呃……”
幾個鏡頭劃過,暗示此地妖魔已被除盡。樹葉被踩踏的輕微聲響由遠及近,鏡頭也隨之轉向一雙穿著白色布鞋的腳,在往上,是用扇子捂住口鼻,一臉嫌棄地看著面前滿地血汙的林子墨。
“你就不能做得乾淨些麼,自在天?”他不快地問道,“髒了我新置辦的鞋襪,這可是我從蓬萊仙島買的避水新款。”
林子墨的臉色頓時黑得和畫面中的深夜差不多了。
“羅裡吧嗦,快去治人。”畫面中的明月上說。
“不用你提醒,我自有打算。”林子墨說。
他留給眾人一個背影,往他前進的方向看去,傷患們正捂著自己的傷口,發出有氣無力的呻|吟聲。
第三段畫面進來了。此刻天色已經大亮,圍著頭巾的陸安安將新鮮的蘿蔔丟進背後的框裡,走進廚房,熟練地洗淨,切塊,然後將它們丟進已經沸騰的水中。而在臨時支起的救災棚裡,許多熟悉的臉龐正在此休息,眼巴巴地望著冒著香氣的大鍋。
“不要搶,不要推搡!都好好的啊!”陸安安活力十足地吆喝道,“人人有份啊!放心,沈城主英明神武,已經給各位準備好了安身的房子,等吃飽了,各位就隨這幾個兵爺上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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