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荷花住在百獸宮的東南面。之前是這樣,現在也是這樣。她養的雞在院子裡踱步,而她本人正從工地上回來,向來訪的兩人誇讚土木宗的人幹活真不錯。這才多久,之前的戰場就清理乾淨,房子也快要建好了。
“就是用那些泥巴來做牆讓人心裡有些刺撓,不過我們都去看了,沒什麼問題。”她說,“你們來找我,是有什麼事?”
小明就把梅川酷紫在地下的所見所聞,以及他們之前去臨水巷聽到的那些事情都說了一遍。
李荷花沉默半響,問道:“……果真是我兒嗎?”
“大娘這話是……?”
“我兒是被送去當了童子不錯,也確實學了本事。可他身子弱,哪能一輩子混在病癆鬼間?那不是要他去送死嗎?況且我夫君離世前還惦記著讓他讀書的事,學醫雖然好,但哪有讀書好?所以十二歲那年我便把他喊了回來,送他去學堂讀書去了。”
小明看著她,腦子裡則在瘋狂地梳理線索。
“所以……那不是山參童子?”
李荷花見他這呆頭呆腦的樣子,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大腿。
“那是我懷胎十月,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,難不成你們就覺得我能如此狠心,讓孩子自己一個人在外面,不聞不問嗎?是,我是沉迷修煉,不知年歲,很久沒有回家過了,連我娘走了都不知道……”說到這裡,李荷花有些哽咽,“可我也不是離家後就什麼都不管了!你們說的那個山參童子決不是我的孩兒,我的孩兒早就離開了藥王谷。那是個冒充的假貨!”
“那孩子去哪裡上學了?”寶寶問道。
李荷花擦了擦眼淚,說:“義山,我託人送他去了義山。”
她又說:“修仙要斬塵緣,又要閉關,所以我才不常問家裡訊息,並不是我故意,也不是我生性涼薄。若你們有仙緣,就知道一個人活這麼久,世俗上難免有些疏漏。現在算算……我兒早就應該娶妻了。他沒給我寫信,恐怕是沒好好上學,怕我斥責吧。”
小明忍了又忍,最終還是說:“大娘,這個……許叔是不是……也有四五十歲了?”
李荷花聽到他這一句話,怔怔地愣了許久。
最終,她垂下頭,長嘆一口氣。
“也是,四五十歲,也是個老頭子了。”她說,“……我與他這麼長時間沒有過來往,恐怕他早以為我死了吧……”
“那我們去義山……”
李荷花搖了搖頭。
“修仙者,當斬盡塵緣。”她用悲傷的口吻說道,“我去了又有什麼用呢?不過是打擾他人安寧,滿足自己私慾罷了。你們去吧,去了……也別告訴我了。就讓往事消散於雲煙吧。”
小明撓了撓頭,答應了下來。
兩人走到大街上,寶寶老闆已經輕車熟路,問他接下來是不是要去義山。
但不能立刻去,他們時長也不多了,所以兩人就地下線,跟梅川酷紫從頭到尾把事情說清楚,讓她去義山把剩下的任務做完。
“啥玩意兒?義山?”梅川酷紫覺得這個名有點耳熟,“你等等。”
她切到論壇,翻找了一番後,終於把鬼臉婆這個任務從積壓的貼子裡抽了出來。
“我嘞個豆,義山我去過的。”她對小明說,“你還記得鬼臉婆不?當時地點就發生在義山。”
“我嘞個豆。”小明也說,“那這個任務很詭異啊,你想想我到現在做的事。這伏筆埋得挺深啊。”
“也可能是懶得開新地圖了。”梅川酷紫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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