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崎一護轉向身旁始終神色淡然的柳子運,聲音中帶著幾分遲疑:“老師,那些人是……你認識他們嗎?”
柳子運的目光穿透夜色,彷彿看到了遙遠的過去。
他微微點頭,語氣平靜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感慨:“認識,都是故人。曾經在屍魂界,我們有過不少交集。只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惋惜,“他們的命運比較坎坷,被藍染當成了虛化的試驗品。能夠活到現在,己經是個奇蹟了。”
黑崎一護聞言,心中一震。他想起自己體內那隻時不時就會冒出來搗亂的虛,又想起那些人與自己相似的氣息,不由得追問道:“那他們……現在出現在空座町,有什麼目的嗎?”
柳子運輕輕一笑,那笑容中既有理解也有無奈:“目的?自然是想要增強實力。藍染給他們的人生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傷痕,這份仇恨,不是時間能夠輕易沖淡的。他們想要變得更強,強到足以對抗藍染,強到能夠討回公道。這一點,倒是和我們不謀而合。”
黑崎一護沉默了。他能夠理解那種想要變強的渴望,那種為了保護重要之人而必須握緊刀刃的心情。他抬起頭,眼中燃起堅定的光芒:“那我需要加入他們嗎?”
柳子運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著幾分教導的意味:“不用刻意加入,但你可以跟他們學習。他們經歷了你所經歷的,甚至比你經歷得更多。他們對虛化的理解,對體內虛的掌控,都是你目前最需要的東西。而且……”
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黑崎一護一眼,“你去學習的時候,我也會跟著。有些東西,看著你學,我也能放心。”
黑崎一護心中一暖,但他沒有表現出來,而是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:“老師,你知道我的問題該怎麼解決,對嗎?”
柳子運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我只知道理論。你的力量體系太過複雜,比我見過的任何死神都要特殊。
從理論上講,你的虛、你的死神之力,甚至那股壓制著你死神之力的神秘力量,本質上都是你的一部分。它們不應該互相排斥,而應該互相融合。但是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“具體的實踐方法,我不知道。不過那群傢伙知道。他們用自己的身體、自己的靈魂,一步一步摸索出了掌控虛化的方法。這些經驗,比任何理論都寶貴。”
黑崎一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鄭重地點了點頭:“好的,我知道了,老師。”
兩人之間的對話告一段落。夜風輕輕拂過,帶來遠處森林的沙沙聲響。柳子運忽然微微側首,對著不遠處的空地淡淡道:“喜助,夜一,你們來了就出來吧。藏在那裡做什麼?”
話音剛落,兩道身影便從陰影中緩緩走出。浦原喜助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打扮,綠色的條紋帽子壓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但那柄柺杖和那身悠閒的氣質,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他來。
他身旁的西楓院夜一則是一身緊身裝束,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揚,貓一般敏銳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。
浦原喜助輕輕扶了扶帽子,聲音中帶著一如既往的慵懶,但仔細聽,卻能察覺出一絲凝重:“柳先生,剛才那些人……是破面吧?”
柳子運點了點頭,沒有任何隱瞞:“是的,而且是成熟期的破面。他們的虛化己經完成,體內的虛與死神之力達到了某種平衡。雖然不穩定,但實力不容小覷。”
浦原喜助的眉頭微微皺起:“以我們目前的實力,這種程度的破面,我們能對付嗎?”
柳子運的目光掃過浦原喜助和西楓院夜一,語氣平靜卻充滿信心:“可以。他們雖然強,但還不是你們的對手。喜助,你的實力我清楚;夜一,你的瞬哄和鬼道結合的戰法,也不是那些半吊子破面能夠比擬的。他們不是問題。”
浦原喜助鬆了口氣,但隨即又問道:“那其他人呢?護廷十三隊的隊長、副隊長們,如果遭遇了這種程度的破面……”
柳子運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:“那就不好說了。我們現在的實力,也僅限於部分人而己。屍魂界那邊,山本總隊長自然不必說,京樂、浮竹他們也不會有太大問題。但是其他隊長,尤其是副隊長級別的,如果跟這些成熟期破面動手,恐怕……”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那未盡之意,在場之人都能明白。
西楓院夜一抱著手臂,沉聲道:“那就是說,我們需要儘快提升實力了。”
柳子運點了點頭,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沒錯。而且,提升的階梯,己經送到了我們面前。”
他說著,目光投向那些破面消失的方向:“就用這群人,當做我們磨礪刀刃的試金石。讓他們幫我們激發潛力,讓他們成為我們突破極限的契機。”
柳子運沒有再耽擱,帶著黑崎一護離開了那片空地。兩人穿過街道,越過小巷,最終來到了一處看似普通的建築前。從外表看,這只是一棟廢棄己久的舊樓,但黑崎一護能夠感受到,從裡面隱隱透出的靈壓——混雜、強大、充滿了虛的氣息。
柳子運推開門,帶著黑崎一護走了進去。
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。穿過一條昏暗的走廊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面前。而在這空間的各處,或坐或站著幾個人影。
為首的是一個留著金色長髮、帶著眼鏡的男子。他看到柳子運和黑崎一護,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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