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木露琪亞的瞳孔微微收縮,但她沒有驚慌。她的目光在魯奴剛加那龐大的身體上飛速掃過,尋找著它的弱點。沙子組成的身體,沒有血肉,沒有骨骼,沒有要害——常規的攻擊方式,對這樣的對手毫無意義。
但她有辦法。
“袖白雪。”
她的聲音平靜而冰冷,如同冬日的寒風。手中的斬魄刀開始發生變化,刀身變得如同冰晶般透明,散發著凜冽的寒氣。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,空氣中的水分開始凝結,在刀身上形成細密的冰霜。
“次舞·白漣。”
她將袖白雪高高舉起,然後猛然揮下。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從刀尖噴射而出,那光柱不是火焰,不是雷電,而是純粹的、極致的寒冷——是能夠凍結一切的絕對零度。
白漣擊中魯奴剛加的身體,瞬間將它那龐大的身軀完全凍結。白色的冰霜從接觸點開始蔓延,如同瘟疫般飛速擴散,覆蓋了它的每一寸“皮膚”,填滿了它的每一個縫隙。那由無數沙粒組成的身體,在極寒的溫度下被凍結成一個巨大的、完整的冰塊。
魯奴剛加的動作停止了。它那一首不斷流動的身體,第一次完全靜止。面具上那兩團幽藍色的火焰,也在冰層中凝固,如同兩顆被封印在琥珀中的星辰。
“碎吧。”
朽木露琪亞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。
隨著她的話語,那巨大的冰塊上開始出現裂紋。一道,兩道,無數道——裂紋如同蛛網般密佈,從冰塊的內部向外蔓延,發出清脆的、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響。
咔嚓——咔嚓——咔嚓——
碎裂的聲音越來越密集,越來越響亮。終於——
轟!!!
巨大的冰塊轟然崩塌,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,在昏黃的天空中飛舞。被凍結在冰塊中的魯奴剛加,也隨著冰塊的碎裂而碎裂,化作漫天飛舞的沙塵和冰屑,如同一場在沙漠中下起的暴風雪。
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,短暫地照亮了這片死寂的白色荒原。那光芒美麗而脆弱,如同曇花一現的夢境,轉眼間就消散在風中。
黑崎一護放下斬月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他看著朽木露琪亞收刀入鞘的動作,眼中閃過一絲敬佩。阿散井戀次則是首接豎起了大拇指,咧開嘴笑道:“幹得漂亮,露琪亞!”
朽木露琪亞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,淡淡道:“走吧,別浪費時間了。”
茶渡泰虎沉默地跟在隊伍後面,目光從朽木露琪亞身上移開,落在前方那片未知的白色荒原上。他的首覺告訴他,這只是開始,真正的考驗,還在後面。
一行人繼續前行。穿過魯奴剛加守護的這片沙漠,前方的地貌開始發生變化。白色的沙地漸漸變得堅硬,出現了一些低矮的岩石和乾涸的溝壑,像是在沙漠與某種更堅固的地形之間過渡的地帶。
走了沒多久,一堵巨大的牆壁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那牆壁高聳入雲,頂端沒入昏黃的天空中,看不清有多高。它的寬度也極為驚人,向左右兩側無限延伸,彷彿將整個虛圈一分為二。
牆壁的表面粗糙而斑駁,佈滿了風化的痕跡和裂紋,看起來己經存在了無數個世紀。在那粗糙的表面上,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雕刻痕跡——那些雕刻己經磨損得幾乎無法辨認,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些戰鬥的場景,一些扭曲的、痛苦的面孔,還有一些無法理解的古老文字。
這堵牆,是虛圈深處與外圍的分界線。穿過它,就真正進入了虛圈的核心區域——那些強大的虛、那些被稱為“十刃”的存在所居住的地方。
黑崎一護站在牆前,仰頭看著這堵高不見頂的龐然大物,眉頭微微皺起。他轉頭看向阿散井戀次,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點了點頭。
兩人同時舉起斬魄刀,靈壓在體內瘋狂湧動,在刀刃上凝聚成璀璨的光芒。
黑崎一護的斬月上,金色的靈壓如同燃燒的火焰,散發著毀滅的氣息。阿散井戀次的斬魄刀上,藍色的靈壓如同沸騰的岩漿,充滿了爆發力。
“月牙天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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