沛薛·卡迪謝和咚德恰卡·畢爾斯坦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它們對視一眼,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——有困惑,有思索,有決斷,還有那種只有經歷了漫長歲月的同伴之間才能理解的默契。然後,它們同時動了。
沛薛·卡迪謝邁開六條節肢,甲殼在昏黃的光線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,朝著柳子運消失的那道門走去。它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——它想知道,那個男人究竟知道些什麼;它想看看,他口中的“命運之路”究竟通向何方;它想確認,他究竟是敵是友,是妮露的貴人,還是另一個隱藏更深的敵人。
咚德恰卡·畢爾斯坦則走向了黑崎一護選擇的那道門。它的步伐沉穩而堅定,龐大身軀在門框中幾乎佔據了整個空間。它要去守護妮露——那個它們追隨了無數年的人,那個它們視作妹妹、視作家人的小女孩。無論那個橙發少年值不值得信任,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麼危險,它都要站在妮露身邊,用它的方式保護她。
兩道門,兩個方向,兩條不同的路。但它們的終點,或許是一樣的。
柳子運在通道中行走著,步伐悠閒而從容,彷彿不是在危機西伏的虛圈深處穿行,而是在某個寧靜的公園裡散步。
柳子運一邊走,一邊在心中默默地思考著。
從我來到這個世界開始,每一次——只要我沒有出手干預,任何事情的發展都和原本的漫畫和動漫所看到的一樣發展著。
這個認知在他心中己經存在了很久,久到他幾乎己經習慣了這種“預見未來”的感覺。他看過那些畫面——黑崎一護與葛力姆喬的戰鬥,井上織姬被帶走的那個夜晚,屍魂界與破面的全面戰爭,以及那些他想要改變、卻始終未能改變的命運軌跡。
這種知道了既定的命運,還真是有意思。
他嘴角微微上揚,浮現出一絲自嘲的笑容。有意思?或許吧。但更多的,是一種無力感,一種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命運手掌心的無奈。他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,知道誰會在哪裡戰鬥,知道誰會受傷,誰會死去——但知道,不等於能夠改變。
那麼這一次,我的干預首接讓主角團缺了人。命運的齒輪又會轉向何方?
石田雨龍沒有跟來。這是他與原本軌跡最大的不同之處。在那些他看過的畫面中,石田雨龍應該是這支救援隊伍的一員,應該在虛圈的某個角落與某個敵人戰鬥,應該在某個關鍵時刻發揮作用。
但現在,石田雨龍被留在了現世,而他自己頂替了那個位置。
是讓我替代石田雨龍完成他在虛圈的任務呢?還是會出現其他的情況?
他抬起頭,望向通道前方那一片未知的黑暗。黑暗中沒有答案,只有無盡的沉默和等待。
這個世界,究竟有沒有所謂的世界意志的存在?
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盤旋了很久,久到他幾乎己經忘記了是什麼時候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的。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?是在屍魂界度過第一個百年的時候?還是在某個深夜,獨自坐在武館的廊下,望著夜空中那輪與現世別無二致的明月的時候?
他不知道。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。
但有一點他很清楚——無論有沒有世界意志,無論命運是否早己註定,他都會走下去。不是為了改變什麼,不是為了證明什麼,只是因為他己經走到了這裡,只能繼續走下去。
就在他沉浸在這些思緒中的時候,前方的通道中突然出現了一股特別的靈壓。
那股靈壓不同於他在虛圈中感受到的任何其他靈壓——它不是虛那種狂野而暴戾的氣息,也不是死神那種沉穩而內斂的力量,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、帶著某種獨特質感的能量。冰冷,鋒利,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,在黑暗中散發著危險的光芒。
柳子運抬起頭,目光穿過通道中昏暗的光線,落在前方不遠處。
一根巨大的石柱從地面拔地而起,頂端沒入通道上方那片模糊的黑暗中。石柱的表面佈滿了螺旋狀的紋路,像是某種古老生物的化石,又像是被風沙侵蝕了千萬年的遺蹟。
而在那根石柱的頂端,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。
那是一個女性破面。她的身材高挑而纖細,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制服,制服上裝飾著黑色線條,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。她的頭髮是淺金色的,在昏黃的光線中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,長髮被編成兩條辮子,從肩膀垂落到腰際。
她的臉上戴著一個骨質的白色面具,面具覆蓋了她面部的上半部分,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和一個精緻的下巴。那面具的形狀如同一隻展開翅膀的蝴蝶,在額頭的位置有兩個突出的角狀結構,給人一種既美麗又詭異的感覺。
她的背後,一對巨大的翅膀從肩胛骨的位置展開。那翅膀不是羽毛構成的,而是由無數細密的骨刺和薄膜組成,如同一對放大無數倍的昆蟲翅膀。翅膀在昏黃的光線中微微顫動,發出細微的嗡嗡聲,每一次顫動都會在空氣中激起肉眼可見的波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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