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緹魯蒂·桑達薇沉浸在這些思緒中的時候,通道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整齊而有力,帶著一種機械般的節奏感,如同軍隊行進時的步伐。緹魯蒂·桑達薇琪猛地轉過頭,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——
一隊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影從黑暗中走出。他們的臉上戴著統一的白色面具,面具的表情空洞而冷漠,如同一張張沒有靈魂的臉。他們的手中握著統一的武器,武器上泛著冰冷的靈壓光芒。
葬討部隊。
他們的目光落在緹魯蒂·桑達薇琪身上,上下打量著她,評估著她的狀態,判斷著她是否值得成為他們的獵物。
緹魯蒂·桑達薇琪站在原地上,身體還有些顫抖,但她努力挺首了腰背,讓自己的姿態看起來儘可能的從容。她的靈壓在體內湧動,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。
葬討部隊的領隊盯著她看了很久,那雙從面具後露出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有失望,有忌憚,還有一絲不甘。
然後,他們撤退了。
沒有言語,沒有交流,只是一個手勢,整個隊伍就整齊地轉過身,如同一群訓練有素的獵犬,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們看得出——緹魯蒂·桑達薇琪雖然狀態不佳,但並沒有受傷。一個沒有受傷的破面,不是他們能夠輕易獵殺的物件。更何況,那個男人剛剛從這裡經過,那股殘留的靈壓還在空氣中瀰漫,如同一道無形的警告: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。
緹魯蒂·桑達薇琪看著他們如同逃避瘟疫般匆匆離開的背影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“剛才那個傢伙也說了,葬討部隊果然來了。”她喃喃自語,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,“他究竟是誰?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?”
她沉默了很久,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——柳子運的從容不迫,他那深不可測的靈壓,他對她身份的瞭如指掌,他對葬討部隊行動的精準預判。
這個男人,不簡單。她咬了咬嘴唇,下定了決心。
她邁開腳步,朝著柳子運離開的方向追去。不是因為仇恨,不是因為復仇,而是因為她想知道——這個男人究竟要做什麼?他來到虛圈的目的是什麼?他口中說的“命運之路”究竟是什麼?
她的身影在黑暗中飛速移動,翅膀在身後展開,在狹窄的通道中靈巧地穿梭。她的速度很快,但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,不敢靠得太近——那個男人的靈壓太過強大,她不想再次被那種壓迫感籠罩。
柳子運繼續向前走著,步伐依然悠閒。他不知道緹魯蒂·桑達薇琪跟在後面——或者說,他不在乎。她跟不跟,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。
通道開始變得寬闊,兩側的牆壁漸漸向後退去,頭頂的穹頂也越來越高。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味——不是沙漠的乾燥,不是岩石的腐朽,而是一種混合了化學藥劑和血腥味的、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然後,他聽到了聲音。
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
一聲聲爆響從前方傳來,如同雷鳴,如同爆炸,如同某種巨大生物的怒吼。每一次爆響都讓地面微微震顫,讓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柳子運抬起頭,望向通道前方。在他的視線盡頭,是一個巨大的轉彎,轉彎後的景象被牆壁遮擋,看不到具體的情況。但他能感覺到——在那個轉彎之後,有戰鬥正在發生。有靈壓在碰撞,有力量在交鋒,有生命在掙扎。
他加快了腳步,但步伐依然從容。走到轉彎處,他沒有轉彎,而是停下了腳步,抬起手。
“破道之三十三,蒼火墜。”
藍色的火焰從他掌心噴湧而出,化作一道熾熱的光柱,首接轟擊在阻擋在他面前的牆壁上。那牆壁在蒼火墜的威力下如同紙糊的一般,瞬間被擊穿,一道又一道——連續數道牆壁被這一擊打穿,碎石飛濺,塵埃瀰漫。
當塵埃散去,柳子運透過被打穿的牆壁,看到了另一邊的景象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密室,密室的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容器,容器中浸泡著各種詭異的東西——有虛的殘骸,有破面的碎片,還有一些連柳子運都無法立即辨認的東西。密室的中央,是一個寬敞的戰鬥區域,而在這個戰鬥區域中——
阿散井戀次正在戰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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