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子運站在原地,毫髮無損,甚至連衣角都沒有皺一下。他的靈壓如同無形的風暴,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禁區——任何試圖靠近的東西,都會被那股力量撕成碎片。
阿散井戀次在觸鬚襲來的瞬間就己經開始閃避。他的身形在戰場上飛速移動,蛇尾丸在他身後如同一條真正的蛇,靈活地穿梭在觸鬚的縫隙之間。紅色的刀光閃爍,將幾根試圖纏上來的觸鬚斬斷,斷口處噴湧出墨綠色的液體。
咚德恰卡·畢爾斯坦和沛薛·卡迪謝也在同時開始閃避。咚德恰卡雖然體型龐大,但動作卻出乎意料地靈活,它那巨大的身軀在觸鬚的圍攻中左衝右突,甲殼上雖然被劃出了幾道新的傷痕,但都沒有傷及要害。
沛薛則更加敏捷,它的身影在觸鬚之間穿梭,如同一隻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,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攻擊。
緹魯蒂·桑達薇琪從一開始就退到了戰場的邊緣,她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,雙臂抱在胸前,冷冷地觀察著這一切。
她的目光在柳子運身上停留了最久,當看到他只是爆發靈壓就將薩爾阿波羅的歸刃手段輕易破解時,她的瞳孔微微收縮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駭然。
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躲過這場觸鬚的圍攻。
阿散井戀次在閃避的過程中稍微慢了一瞬,只是一瞬間,一根觸鬚己經纏上了他的腳踝。他還沒來得及反應,更多的觸鬚己經蜂擁而上,將他的西肢、軀幹、脖頸全部纏住。一朵巨大的花苞在他面前綻放,然後合攏,將他整個人吞沒。
“戀次!”沛薛驚呼一聲,想要衝上去救援,但更多的觸鬚己經攔在了它的面前。
薩爾阿波羅·格蘭茲發出得意的笑聲。他的一隻翅膀緩緩收回,在翅膀的末端,那朵包裹著阿散井戀次的花苞正在緩緩蠕動,彷彿在消化著什麼。然後,花苞重新綻放,但這一次,從花苞中吐出的不是阿散井戀次,而是一個——人偶。
一個與阿散井戀次一模一樣的人偶。
那人偶大約有巴掌大小,做工精緻得令人髮指,紅色的頭髮根根分明,眉眼的輪廓與阿散井戀次如出一轍,甚至身上的衣服、腰間的斬魄刀,都被完美地復刻了出來。
薩爾阿波羅·格蘭茲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個人偶,舉到眼前,用一種欣賞藝術品的目光端詳著它。
“多完美的作品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嘴角的笑容扭曲而邪惡,“你們知道嗎?當這個人偶受到傷害的時候,真正的阿散井戀次,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。”
他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人偶的手臂——
遠處那朵包裹著阿散井戀次的花苞中,傳來一聲沉悶的悶哼。
薩爾阿波羅·格蘭茲的笑容更加燦爛了。他的手指移到人偶的腹部,輕輕按壓——
又是一聲悶哼,比剛才更加痛苦。
“所以,”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愉悅,“你們還要繼續攻擊嗎?每攻擊我一次,我就捏一下這個人偶。你們打得越狠,他就死得越快。來啊,繼續啊,讓我看看你們能有多狠心。”
沛薛·卡迪謝和咚德恰卡·畢爾斯坦同時停下了動作。它們站在那裡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臉上滿是憤怒和無奈。它們可以拼命,可以戰鬥,甚至可以死——但它們不能拿同伴的性命開玩笑。
“你們……”沛薛咬著牙,聲音中滿是不甘,“卑鄙!”
薩爾阿波羅·格蘭茲哈哈大笑,那笑聲尖銳而刺耳,在虛圈空曠的沙漠中迴盪:“卑鄙?這裡是虛圈,親愛的朋友。在這裡,只有強弱,沒有卑鄙。你們這些低等生物,永遠無法理解——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。
一隻手從他身後伸出,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他手中的人偶,然後——
那人偶消失了。
薩爾阿波羅·格蘭茲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,然後又抬起頭,看著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他身後的柳子運。柳子運的手中,多了一個人偶——正是那個用來控制阿散井戀次的木偶。
“你……”薩爾阿波羅·格蘭茲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驚懼,“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
柳子運沒有回答。他將人偶收入懷中,目光越過薩爾阿波羅的肩膀,望向虛圈深處某個方向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因為在他的感知中,一股熟悉的靈壓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、令人擔憂的方式下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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