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卯之花身後半步的位置,虎徹勇音緊緊地跟隨著。她的手按在斬魄刀的刀柄上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,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。但當她看到前方那個高大的身影——茶渡泰虎——正在與敵人苦戰時,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急切。
“隊長——”她輕聲喚道。
卯之花烈微微一笑,那笑容如同月光般柔和:“去吧。”
虎徹勇音點了點頭,身形己經衝了出去。
柳子運扛著朽木露琪亞在虛圈的荒原上飛速移動,他感覺到了那些熟悉的靈壓——白哉的冷冽,涅繭利的詭異,還有……
他的腳步微微一頓,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花姐來了。
他放下心來,調整方向,向黑崎一護所在的地方掠去。有卯之花烈在,茶渡泰虎不會有任何危險。有朽木白哉在,佐馬利·路魯不過是跳樑小醜。有涅繭利在,薩爾阿波羅·格蘭茲很快就會明白,什麼叫做真正的瘋狂。
當柳子運的身影出現在黑崎一護與葛力姆喬·賈卡傑克戰場邊緣的時候,虛圈那昏黃的光線正以一種近乎凝固的方式灑落在白色的荒原上。
遠處的岩石柱如同沉默的巨獸,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、扭曲的影子。空氣中瀰漫著戰鬥過後的硝煙氣息,混雜著虛特有的、令人不適的靈壓餘韻,以及淡淡的血腥味。
柳子運沒有急著靠近。他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,雙手抱胸,目光穿過戰場上的塵埃與硝煙,靜靜地注視著前方那場己經接近尾聲的戰鬥。
他的表情平靜如水,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,但那雙深邃的眼睛中,卻映照著戰場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——每一次刀刃的碰撞,每一道靈壓的波動,每一個身影的移動。
黑崎一護與葛力姆喬·賈卡傑克的戰鬥己經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。兩人的身上都佈滿了傷痕,死霸裝和破面的衣袍都被鮮血浸透,在虛圈昏黃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暗紅。
黑崎一護的呼吸急促而紊亂,手中的天鎖斬月微微顫抖,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,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。葛力姆喬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,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。
但在柳子運看來,這場戰鬥的勝負己經註定。黑崎一護雖然在力量上並不遜色於葛力姆喬,甚至在某些方面還略勝一籌,但他那骨子裡的天真和猶豫,始終是他最大的弱點。
每一次有機會給予致命一擊的時候,他都會下意識地收手,都會在最後一刻猶豫。而葛力姆喬不同——他是野獸,是真正的、純粹的戰士。在他的字典裡,沒有“手下留情”這西個字。所以,他贏了。
這個結果,柳子運在來之前就己經預料到了。他並不意外,甚至可以說,這正是他所期望的。黑崎一護需要這樣的失敗,需要這樣的教訓,需要有人用刀鋒告訴他——在真正的戰場上,天真就是死亡。
在戰場邊緣的一根高大的石柱頂端,兩個身影正並肩而坐,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的戰鬥。井上織姬的雙手合十在胸前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嘴唇微微顫抖,似乎在低聲祈禱著什麼,那雙棕色的大眼睛中滿是擔憂和焦慮。每當黑崎一護被擊中,她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,彷彿那刀是砍在自己身上。
在她身旁,妮露——那個被柳子運修復了面具的小女孩——正晃盪著雙腿,用那雙大大的綠色眼睛注視著戰場。
與井上織姬的緊張不同,妮露的表情中更多的是好奇和興奮,偶爾還會因為黑崎一護的某個反擊而拍手叫好,發出清脆的笑聲。她的頭頂,那兩隻剛剛修復的圓形羊角在虛圈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芒,如同一頂小小的王冠。
柳子運的目光從戰場移開,向更遠的方向掃去。在他的感知中,另一股靈壓正在向這邊走來。
柳子運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。他知道來的那個人是誰。
五號十刃——諾伊特拉·吉爾加。
而戰場上,最後的一擊終於到來。
這時黑崎一護舉著天鎖斬月擊碎了葛力姆喬的最強攻擊——豹王之爪。
一刀捅進了葛力姆喬胸口,鮮血順著衣襟滴落,在白色的沙地上綻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色花朵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痛苦,但那雙眼睛依然睜著,依然看著黑崎一護。
隨後暈倒落下,黑崎一護拔出天鎖斬月,伸手抓住葛力姆喬的手臂,慢慢落到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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