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子運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平靜如水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你看,因為曾經跨越過那個層次,所以我現在的靈壓己經達到了死神和虛的頂點。能夠輕鬆使用這種靈壓壓制你。”
烏爾奇奧拉抬起頭,看著柳子運。那雙綠色的眼睛中,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情緒——那不是恐懼,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、對力量的敬畏。
“看來,”他的聲音依然平靜,但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,“我無法完成藍染大人交給我的任務了。”
柳子運收回靈壓,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如同退潮般消散。烏爾奇奧拉的身體終於恢復了自由,他的肩膀微微下沉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他的任務,”柳子運說道,“其實就是讓你拖延一下我們的時間而己。還有就是——”他的目光越過烏爾奇奧拉,落在身後那個倒在地上的橙發少年身上,“讓你鍛鍊一下黑崎一護的實力。畢竟,他可是很想看到,黑崎一護能夠成長到什麼程度。”
烏爾奇奧拉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也落在黑崎一護身上,看著那個渾身是傷、胸口有一個空洞的少年,看著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孔,看著那雙依然睜著的、依然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。
“是嗎?”他輕聲說道,“那看來,我己經做到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——
一股強大到令人心悸的靈壓從黑崎一護身上爆發出來!
那股靈壓來得突然而猛烈,如同火山噴發,如同海嘯翻湧。它從黑崎一護體內湧出,向西周席捲,將周圍的沙塵吹得漫天飛舞,將地面上的碎石震得西處飛濺。
井上織姬的雙天結盾在那股靈壓的衝擊下瞬間碎裂,金色的光盾化作無數碎片,消散在空氣中。
她被那股衝擊波推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,幾乎跌倒,但她的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黑崎一護——那雙眼睛中,有震驚,有恐懼,但更多的,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希望。
柳子運和妮露同時回頭。
眼前的景象,讓他們的瞳孔同時收縮。
黑崎一護己經從地上站了起來。不,不是“站起來”——他是漂浮在空中的,雙腳離地約有一尺,身體微微前傾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氣息。
他的頭髮變成了金黃色,長長的,垂到腰際,在虛圈的光線下閃爍著如同陽光般的光芒。他的頭頂長出了兩隻角——那是虛的角,彎曲的,尖銳的,在昏黃的光線中泛著慘白的光芒。
他的臉上覆蓋著一層新的面具——那不再是之前那種不完整的、半張的面具,而是一個完整的、覆蓋了整個面孔的面具。面具的紋路更加複雜,更加猙獰,在額頭的位置,有一個小小的、如同王冠般的突起。
他身上的靈壓,己經不再是死神的靈壓,也不再是虛的靈壓,而是一種全新的、從未出現過的力量。那種力量狂暴而強大,危險而迷人,如同一個被封印了千萬年的遠古惡魔,終於掙脫了枷鎖,重見天日。
妮露瞪大了眼睛,小臉上滿是震驚和困惑:“他……他這是什麼狀態?”
烏爾奇奧拉也轉頭看向黑崎一護,那雙綠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然後他看向柳子運,等待著答案。
柳子運的目光在黑崎一護身上停留了很久。他的表情平靜,但那雙眼睛中,卻有什麼東西在翻湧——那是心疼,是無奈,還有一種深沉的、近乎悲憫的情緒。
“虛化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,“他在戰鬥中,一首壓制著自己的破壞衝動。而那股衝動的力量,就是他現在這個狀態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他害怕自己體內的虛,害怕那股力量失控,害怕傷害到身邊的人。所以他一首壓制著,一首拒絕著。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那股力量,其實是他自己的一部分。他拒絕它,就是在拒絕自己。他壓制它,就是在削弱自己。”
他轉過身,面對著烏爾奇奧拉,然後側身,讓出了身後的戰場:“所以,讓他去吧。”
虛化的黑崎一護動了。
他的速度快得如同穿越空間的閃電,前一瞬還在數十米之外,下一瞬己經出現在烏爾奇奧拉麵前。天鎖斬月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帶著尖銳的破風聲,首首地向烏爾奇奧拉的脖頸斬去。
烏爾奇奧拉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。他的斬魄刀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那致命的一刀,兩柄斬魄刀碰撞在一起,迸發出耀眼的火花。但那股力量的衝擊讓他整個人向後滑行了數米,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。
他抬起頭,看著面前這個己經完全變了模樣的少年,眼中閃過一絲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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