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番隊隊舍的小餐廳裡，水煮肉片的紅油香氣還未完全散去。
柳子運正在埋頭扒著第三碗米飯——沒辦法，剛才那場戰鬥雖然贏得輕鬆，但消耗也是實打實的。更何況，在屠戮手下每天挨六頓揍，體力消耗堪比跑馬拉松。
卯之花優雅地放下筷子，用絲巾輕輕擦了擦嘴角，然後看向還在狼吞虎嚥的柳子運：“你接下來的模擬試煉不去，真的沒關係嗎？”
柳子運從碗裡抬起頭，嘴裡還塞著肉片，含糊不清地說：
“啊……沒關係的。反正前幾場我都參加了，而且我只是個後勤醫療位的，總跟著平子他們幾個會拖累他們綜合成績的。”
他嚥下嘴裡的食物，補充道：“而且平子那個臭屁傢伙總嚷嚷著要當隊長——說什麼‘我平子真子將來一定是瀞靈廷最年輕的隊長’之類的。我要是繼續跟著，他拿不到好成績，還不得天天在我耳邊唸叨？”
卯之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：“平子真子？那個金髮的小鬼？”
“對對對，就是他。”柳子運點頭，“天賦確實不錯，就是太嘚瑟了。上次跟京樂家的小子打賭，輸了之後被迫穿女裝逛了一整天的學院，結果那小子還美其名曰‘時尚是一種態度’。”
卯之花輕笑：“那孩子倒是有趣。”
她頓了頓，突然想起什麼：“那你覺得，綱彌代家的那個小鬼……會不會因為你而對付他們呢？”
柳子運夾菜的動作一頓。
“畢竟，他們幾個跟你一樣，都是流魂街出來的。”卯之花繼續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調笑，“而且都被稱為‘天才’的存在。如果綱彌代時雨想報復你，但又找不到你，會不會……”
“拿他們撒氣？”柳子運接話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很有可能哦。”卯之花點頭，“據我所知，那些貴族子弟，尤其是西大貴族的，心眼都小得很。你今天當眾讓他下不來臺，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柳子運放下碗筷，臉上露出愁容：“這倒是個問題……”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得提前跟他們打聲招呼才行。畢竟因為我讓他們幾個出事了，那可不好。”
卯之花看著他：“你確定通知一聲，他們就能無恙嗎？”
她輕輕搖晃著茶杯，語氣平淡但內容卻讓人心驚：“據我所知，那些所謂的貴族……手段多到讓人覺得噁心。”
柳子運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聳聳肩：“無所謂了。平子那群傢伙的實力還是有的——雖然腦子可能不太夠用，但打架應該沒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綱彌代時雨只是個分家子弟，又不是本家嫡系。真要鬧大了，綱彌代家未必會為了一個分家子弟，去動幾個有潛力成為死神的‘天才’。”
這話說得有道理，但卯之花還是提醒：“分家子弟也是貴族。貴族，最要面子。”
柳子運點頭：“我明白。所以我會跟他們說清楚，讓他們小心點。”
卯之花看了他一會兒，輕輕點頭：“也好。”
她站起身，白色大氅如流水般垂下：“既然你不打算參加這次的模擬試煉，那就去幫沓澤虔太郎的忙吧。隊舍裡最近傷員有點多，他一個人忙不過來。”
“是，隊長！”柳子運立正應道。
卯之花轉身離開，走到門口時又停下，回頭說了一句：“對了，水煮肉片做得不錯。下次再做的時候，多放點花椒。”
柳子運眼睛一亮：“好的隊長！保證多放！”
卯之花滿意地點點頭，飄然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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