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道血光:“不要想著學動漫裡那樣,以為主動接受刀刃就能夠不被傷害而獲得力量。這可不是耍點小心思就能掌握的力量——這是需要你用生命去賭的試煉。”
話音未落,柳子運己經動了。
在奪命屠戮解放的瞬間,他就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。那種壓迫感比面對卯之花烈全力釋放靈壓時還要強烈數倍。他不敢有絲毫保留,靈壓全開,雙刀在身前交織成防禦的刀網。
然而這一切在奪命屠戮面前,如同紙糊般脆弱。
女子只是輕輕向前踏出一步,手中的赤黑唐刀隨意一揮。
沒有華麗的刀光,沒有狂暴的靈壓爆發,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橫斬。
“咔嚓——”
柳子運手中的雙刀應聲而斷。斷口整齊平滑,彷彿被最精密的儀器切割。刀勢未停,輕描淡寫地劃過他的胸口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放緩。
柳子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死霸裝裂開,看著皮肉翻卷,看著肋骨顯露。劇痛延遲了半秒才傳入大腦,然後如潮水般將他淹沒。他整個人被這一刀的餘勢擊飛,重重撞在內心世界的邊界壁上,滑落在地時,己經失去了大半戰鬥力。
“解放吧。”奪命屠戮的聲音平靜無波,“否則你不可能在我手上接下一招。實力差距太大了。”
柳子運咳出一口血,掙扎著想要站起,卻發現胸口的傷口深可見骨,靈力正從傷口處瘋狂流失。這是魂魄層面的損傷,遠比肉體傷害更加致命。
他閉上眼睛,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:真央靈術學院的訓練場,與平子真子等人的酒宴,卯之花隊長室窗外的櫻花,地下修煉場日復一日的苦修...
還有那些他知曉卻無法改變的未來。
“我...還不能死在這裡。”
柳子運咬緊牙關,用斷裂的刀柄撐起身體。血液順著刀柄滴落,在虛空中化作靈子消散。他深吸一口氣,調動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壓。
“命運不過掌中兒戲——”
他的聲音嘶啞而堅定,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全身力氣。
“奪命屠戮!”
解放語落下的瞬間,異變陡生。
手中斷裂的刀柄開始震顫,那些散落在周圍的刀身碎片彷彿受到召喚,化作流光飛回。碎片在柳子運手中重組、融合,最終形成一把與奪命屠戮手中完全相同的赤黑唐刀。
刀成瞬間,柳子運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湧入體內。
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不是治癒,而是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強行“覆蓋”。靈壓開始飆升,從一等初階一路攀升到中階、高階,最終穩定在隊長級的門檻。
但隨之而來的,是意識的侵蝕。
柳子運的眼中浮現出一縷血絲,那血絲如同活物般蔓延,很快染紅了他的瞳孔。一種陌生的衝動在心底滋生——破壞、殺戮、毀滅一切的慾望如同毒藤纏繞著他的理智。他彷彿回到了最初與屠戮對戰的時候,那種被打到失去理智的瘋狂感再次襲來,而且比那時強烈百倍。
“不...不能...”柳子運單手扶額,苦苦壓制著那股瘋狂,“冷靜...必須冷靜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