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之花看著他，眼神微妙：“哦……快瞎了？”
她頓了頓：“你臉上的那道疤，都沒讓你瞎掉。怎麼突然……就能瞎了呢？”
柳子運“嘿嘿”一笑：“當初是隊長留手。我現在這是……眼病！”
他擠擠眼睛：“所以嘛……嘿嘿。”
卯之花挑眉：“你這為了不去遠征部隊，眼睛都要瞎了……是不是犧牲有點大啊？”
柳子運擺手：“不會不會！也就瞎個……一百幾十年而己。以後會好的！”
這話說得輕鬆，但內容讓卯之花眉頭一皺：“為什麼……是瞎一百幾十年？”
柳子運裝出高深莫測的樣子：“不可說，不可說……時機不到，一切都是惘然。時機到了，隊長您就明白了。”
卯之花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緩緩道：“是嗎？”
她頓了頓：“那麼等時機到了……希望不是我在砍你。”
柳子運立刻“發誓”：“怎麼會呢！我可以發誓——到時候，只可能是我替隊長您挨砍，也決不可能是隊長砍我！”
這話說得鏗鏘有力，但卯之花聽完，只是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她又問：“那麼……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？”
柳子運“嘿嘿”笑：“接下來就是眼睛瞎了，然後苟在西番隊裡。等沓澤虔太郎退休了，我就頂上去當個第五席，然後……混吃等死就好了！”
他越說越興奮：“瞎了好啊！瞎了能保命！苟著好啊！苟著萬事不愁啊！”
說完，他“啪”地一聲，往後一倒——
“醉暈過去了。”
演技浮誇得讓人不忍首視。
卯之花看著倒在地上、還“不小心”踢翻了椅子的柳子運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嘆了口氣，朝門外喊：“沓澤虔太郎。”
“在，隊長！”
“把這小子……帶回宿舍。”
“是！”
第二天早上。
柳子運在床上醒來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但他睜開眼睛的瞬間，心裡只有一句話：
【靠！】
昨晚的記憶，像潮水一樣湧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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