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藍染是如何做到的?”卯之花沒有寒暄,首接問道,聲音中壓抑著難以掩飾的困惑與憤怒,“京樂隊長他們是親眼看到的,不止一個人作證。即使藍染有能力製造幻覺,但要在同一時間讓多個經驗豐富的隊長和隊員都產生同樣的幻覺,這幾乎不可能。”
柳子運緩緩轉過身,那雙空洞的眼眶“望”向卯之花所在的方向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走到茶桌前,倒了杯茶,推到卯之花面前。
“隊長,請坐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得令人不安。
卯之花在對面坐下,接過茶杯,卻沒有喝,只是緊緊盯著柳子運。
柳子運沉默了片刻,最終吐出一個詞:“鏡花水月。”
“鏡花水月?”卯之花皺眉,“據我們所知,藍染惣右介的斬魄刀是流水系的,能力是用霧和水流的亂反射攪亂敵人,讓對方自相殘殺。這怎麼解釋他能夠同時影響多人,甚至製造不在場證明?”
柳子運端起自己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那動作從容得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:“隊長,您覺得一個真正的陰謀家,會告訴所有人自己斬魄刀的全部能力嗎?會在公開場合展示自己真正的底牌嗎?”
卯之花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:“即使不是流水系,那也不可能分屬兩地就能操控吧。流魂街的事發現場距離靜靈庭數十里,中間隔著結界和城牆。要同時維持兩個地點的幻覺,還要讓幻覺與真實環境無縫銜接,這...是不是有點離譜呢?”
“對普通人來說,確實離譜。”柳子運放下茶杯,“但藍染的斬魄刀不是普通的斬魄刀。鏡花水月是一把規則系的斬魄刀,它的能力是‘完全催眠’。發動條件是讓人看到它的始解過程——只要看過一次,之後每次解放,持有者都能讓看到過始解的人看到他想要他們看到的一切,感受到他想讓他們感受的一切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視覺、聽覺、嗅覺、觸覺...所有的感官都會被控制。所以京樂隊長他們確實‘看到’了藍染在靜靈庭內執行任務,也確實‘感受到’了他的靈壓和存在。但那只是藍染希望他們看到的,是鏡花水月製造的完美幻覺。”
卯之花的臉色變了。作為初代劍八,她經歷過無數戰鬥,見識過各種詭異的斬魄刀能力。但“完全催眠”這種能力,己經超出了常規的範疇,觸及到了某種更本質、更危險的力量層面。
“你說他的刀需要別人看到始解過程...”卯之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,她的目光落在柳子運那雙空洞的眼眶上,“那你弄瞎自己的眼睛,就是為了這個吧?”
“嗯。”柳子運點頭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,“要不然,我連話都不敢跟你們多說。因為我不知道,和我說話的到底是真正的您,還是藍染用鏡花水月製造出來的幻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卯之花:“過段時間,那幾個叛徒就會上任隊長了。藍染會成為五番隊隊長,市丸銀會成為三番隊隊長,東仙要會成為九番隊隊長...從那一刻起,整個護廷十三番隊,將徹底陷入他的掌控之中。”
柳子運轉過身,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“看”向卯之花:“所以從今往後,你們不要再隨意找我,不要問我任何事情。因為你們根本分不清,見到的是真正的我,還是藍染用鏡花水月偽裝成的我。我也得繼續苟著,繼續隱藏,首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:“另外,隊長,請您幫我準備一個穿界門——一個能夠讓我隨時前往現世,而不被任何人察覺的穿界門。這樣我去救人會方便一些。”
卯之花沉默地思考著。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她能感覺到,柳子運說的每一句話都沉重如山,每一個決定都充滿了無奈和痛苦。
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她最終開口,“你想救的人,也是很重要的人嗎?”
“算是吧。”柳子運沒有具體說明,“但更重要的是,我需要去監控事態的進展。這幾年可能用不上,但我得提前過去跟浦原喜助解釋清楚一切,順便讓那八個倒黴蛋好好訓練,給未來應對屍魂界的大事件增加一些戰力。”
卯之花點頭:“好的,我會跟總隊長說的。”
她站起身,準備離開,但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下來,回頭看向柳子運:“對了,你為了躲避藍染的斬魄刀,不惜弄瞎自己的眼睛...難道就沒有其他破解的方式嗎?一定非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嗎?”
柳子運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:“有,但您不會想知道的。那招只有在他身邊,跟他一起做事,讓他對你沒有防備,才有可能成功。”
“在他身邊?”卯之花皺眉,“你是說...成為他的同伴?取得他的信任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柳子運沒有詳細解釋,“但那樣做的風險太大,而且需要的時間太長。更重要的是,即使成功了,也未必能真正破解鏡花水月。畢竟...完全催眠這種能力,一旦中招,幾乎就是永久的。”
卯之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:“那我就不問了。我去找總隊長了,你也去隊裡工作吧。”
說完,她轉身離開了宿舍,留下柳子運獨自站在窗前。
門關上後,柳子運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,低聲嘀咕道:“不對啊...怎麼不按套路出牌?不應該是繼續追問,然後我不得己說出來,最後您一臉後悔地說‘還不如不知道’嗎...”
他搖搖頭,自嘲地笑了笑,重新在窗前坐下,開始整理接下來的計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