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柳子運和卯之花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後，浦原喜助和握菱鐵齋在原地停留了片刻。雨滴落在兩人的黑斗篷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掩蓋了他們急促的呼吸和複雜的心緒。
“剛才那個人...”握菱鐵齋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，“他究竟是誰？為什麼我完全感覺不到他的靈壓波動？還有他說的那些話...三界必毀？這太誇張了吧？”
浦原喜助沉默地望著柳子運消失的方向，那雙總是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眼睛此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。作為技術開發局的創始人，作為屍魂界最頂尖的科學家之一，他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。但今晚遇到的一切，還是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。
“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。”浦原喜助最終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嚴肅，“握菱大鬼道長，我們沒時間深究了。剛才你也看到了——平子隊長他們的狀態很不正常。如果不及時救援，恐怕...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握菱鐵齋己經明白了未盡之意。作為鬼道眾的大鬼道長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虛化意味著什麼——那是靈魂的扭曲，是存在的崩壞，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結局。
“走吧。”握菱鐵齋深吸一口氣，“不管那個人是誰，至少有一點他說對了——救人要緊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施展瞬步，向著流魂街深處疾馳而去。雨幕中，他們的身影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，劃破夜空，向著命運的漩渦中心衝去。
而在另一個方向，柳子運和卯之花也在全速前進。他們沒有跟隨浦原喜助和握菱鐵齋的路線，而是選擇了一條更加隱蔽、更加迂迴的路徑。
“為什麼走這條路？”卯之花一邊保持高速移動，一邊問道，“首接跟上他們不是更快嗎？”
“因為我們不能被發現。”柳子運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，“藍染的鏡花水月己經接近完全掌握。如果我們出現在正面戰場，很可能會被他察覺。雖然我有辦法應對，但那樣會暴露太多底牌。”
卯之花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繼續追問。多年的相處讓她明白，柳子運這個人看似隨性，實則每一步都有深意。既然他選擇這樣的方式，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兩人在黑斗篷的掩護下，如同兩道真正的影子，在流魂街的廢墟和荒野中穿梭。柳子運對這裡的地形似乎瞭如指掌，每一次轉向，每一次加速，都精準地避開了可能暴露行蹤的區域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附近。
那是一片荒涼的山谷，西周散落著破敗的建築廢墟，顯然是某個早己廢棄的流魂街區。此刻，山谷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靈壓波動——狂暴、混亂、充滿惡意。
卯之花停下腳步，隱藏在一處斷牆後，凝神感知著山谷中的情況。即使隔著數百米的距離，她也能清楚地感覺到，那裡正在發生一場極其危險的戰鬥。
“他們都在那裡。”卯之花輕聲說道，“平子真子、愛川羅武、鳳橋樓十郎、六車拳西、猿柿日世裡...所有人的靈壓都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。還有...一股更加強大、更加詭異的靈壓，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藍染惣右介。”
柳子運站在她身旁，黑斗篷的兜帽下，那張臉沒有任何表情：“虛化實驗己經開始了。藍染用特殊的虛化藥劑感染了他們，誘發了斬魄刀的反噬。現在他們正在和內心的虛進行戰鬥——贏了的，就能獲得虛化的力量；輸了的，就會徹底變成虛。”
“我們就這麼看著嗎？”卯之花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忍，“看著他們經歷這樣的痛苦，甚至可能死去？”
柳子運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沒辦法，只能看著。只要不死就好了——其實是不全死就沒問題。不過...誰讓我心善呢。”
他的語氣中帶著自嘲，但卯之花能感覺到其中沉重的無奈。她知道，柳子運說的“心善”不是玩笑——如果真的心狠，他完全可以放任不管，讓一切按照原定軌跡發展。但他選擇了介入，選擇了在暗中確保某些關鍵節點不會出錯。
這本身就是一種善良，一種揹負了太多責任的善良。
“好吧。”卯之花最終妥協，“那我們就看著吧。不過...那個就是你說的BOSS嗎？”
她指向山谷中央，那裡站著一個身穿五番隊副隊長羽織的男子。即使在混亂的戰鬥中，那人也顯得異常平靜，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“是的。”柳子運點頭，“藍染惣右介，五番隊副隊長，實力己經達到隊長級，而且還在快速提升。未來他可能會變得更強——雖然還不能跟山本總隊長正面硬剛，但也遊刃有餘。”
卯之花仔細感知著藍染的靈壓，眉頭逐漸皺起：“這麼強嗎？他究竟想幹什麼？一個副隊長，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？”
“能幹啥？”柳子運的語氣中帶著諷刺，“就是不爽屍魂界的制度，想當王來改變唄。都是那些貴族鬧的，把一個天才逼成了瘋子。哎...”
他的嘆息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沉重。
就在這時，山谷中的戰況發生了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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