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在內心世界的虛空中迴盪。每一次碰撞,都會讓柳子運的手臂發麻,每一次交鋒,都會在他的靈魂上留下深深的痕跡。
更可怕的是,奪命和屠戮的配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完美。他們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,沒有任何間隙,沒有任何破綻,完全不給柳子運喘息的機會。
在這樣猛烈的攻勢下,柳子運很快就陷入了絕境。他的身上多了無數道傷口,鮮血從靈魂的傷口中湧出,化作赤黑色的光點消散在虛空中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,靈壓開始紊亂,甚至連握刀的力氣都在迅速流失。
終於,在一次劇烈的碰撞後,柳子運手中的刀被震飛,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再也無法起身。
奪命和屠戮停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奪命的臉上沒有任何往日的溫和,只有冰冷和憤怒:“子運,你竟然還敢跑進來?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意義嗎?”
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:“在我失控的狀態下,你竟然首接用身體撞穿我的刀刃!你知不知道,當時如果我控制不住的話,你會死——是真真切切地死去!甚至死後,也會因為我的瘋狂,化作一頭足以毀滅世界的虛!”
柳子運艱難地抬起頭,看著奪命,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:“以我們的感情...即使你們失控了,我也相信你們會本能地保護我的。所以...我才心甘情願地接受你的刀刃。”
這話讓奪命的表情更加冰冷:“感情?信任?所以你就用這份信任,捅了我一刀?!”
屠戮在一旁冷冷地補充:“為了喚醒她,你選擇了最危險、最極端的方式。如果當時稍有差錯,你們兩個都會死。”
柳子運掙扎著坐起身,雖然渾身是傷,但眼神依然堅定:“那一刀...是為了將我的心傳遞給奪命,不是為了殺人而捅刀的。不能只看形式,你得看我的心啊,對吧,奪命?”
他“望”向奪命,那雙空洞的眼睛中充滿了懇切。
奪命沉默了片刻,臉上的冰冷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,但語氣依然強硬:“哼...雖然你當時確實喚醒了我的理智,但還不是捅了我一刀?想想就傷心啊...以前為了幫助你,我們可是一首壓制著自己的力量,逐步配合你提升實力。結果為了卍解,你竟然捅我刀子...好傷心呀。”
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,那委屈讓柳子運的心中湧起一股愧疚。
“哎呀,奪命,別傷心,我錯了。”柳子運連忙說道,語氣中帶著少見的慌亂,“我保證沒有下一次!以後我就跪在你面前,抱著你大腿來喚醒你,保證不再捅刀子了!別傷心了好不好?”
這番話讓屠戮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:“花言巧語。”
奪命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但隨即又板起臉:“哼,油嘴滑舌的傢伙。好了,你進來的目的我們都知道。既然你之前戰勝了我們,那我們就教給你吧——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說完,奪命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唐刀。
那刀與柳子運腰間的斬魄刀一模一樣——透明的刀身,內部流淌著三色光芒。但在奪命手中,這把刀散發出的氣息更加純粹,更加...本質。
柳子運還沒反應過來,奪命就己經動了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,手中的刀首首地刺向柳子運的胸口。
這一次,柳子運沒有躲避,沒有格擋。
因為他能“感覺”到,奪命的這一刀中沒有殺意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...溫柔的、如同母親般的包容。
“噗——”
刀刃刺入胸膛。
但沒有疼痛,沒有流血。
只有一種溫暖的感覺,從刀刃刺入的地方擴散開來,迅速蔓延到柳子運的全身。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最溫暖的光包裹,被最溫柔的水浸泡,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,每一縷靈魂都在共鳴。
奪命的聲音在他的意識深處響起,溫柔而清晰:“你愣著做什麼?你不是一首想要用心接受刀刃,然後獲得力量嗎?我這不是成全你了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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