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幾人從夜虛宮頂層的穹頂降落到下方的戰場時,眼前的景象讓黑崎一護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那己經不是“戰場”了,那是一片廢墟。
地面被炸出無數個巨大的坑洞,坑洞的邊緣被高溫燒得焦黑,冒著縷縷青煙。破碎的岩石柱散落一地,有些被攔腰斬斷,有些被炸成碎片,有些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碾壓成粉末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,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。
而在戰場的中央,站著一個——不,是一個“東西”。
那東西的身高至少有數十米,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,在虛圈昏黃的光線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。它的皮膚是暗紅色的,佈滿了猙獰的紋路,如同岩漿在地表流淌後冷卻的痕跡。
它的頭上長著兩隻巨大的角,彎曲著,尖銳著,在光線中泛著慘白的光芒,如同惡魔的王冠。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,瞳孔是豎著的,燃燒著瘋狂的、失去理智的火焰。它的嘴裡流淌著黏稠的唾液,滴落在地上,發出嗤嗤的腐蝕聲。
它的靈壓強大得令人窒息,如同山嶽壓頂,如同海嘯翻湧。那股力量狂暴而混亂,沒有方向,沒有目標,只是單純地、本能地向外釋放,將周圍的一切都碾碎、撕裂、毀滅。
牙密·里亞爾戈——完全體。
柳子運看著那個龐然大物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哎呦,變成完全體了呢。這傢伙,看來是被打急了。”
烏爾奇奧拉走上前一步,抬頭看著那個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巨人。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但那雙綠色的眼睛中,多了一絲凝重。
“牙密,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空氣中,“停下來吧。戰鬥己經結束了。”
牙密那巨大的頭顱緩緩低下,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“什麼結束了?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如同從地底傳來的轟鳴,“你沒看到那幾個蟲子還在這裡嗎?”
他的目光越過烏爾奇奧拉,落在柳子運和黑崎一護身上。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,殺意如同實質般凝聚。
柳子運看著這個龐然大物,看著這個自以為站在食物鏈頂端、卻連靈壓控制都做不到的蠢貨,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他釋放了自己的靈壓。
那股力量如同無形的巨錘,從天空中砸下,精準地、毫不留情地轟擊在牙密那龐大的身軀上。
轟!!!
牙密的身體猛然一震,然後——他跪下了。
他那龐大的、數十米高的、重達不知多少噸的身體,在柳子運的靈壓面前,如同一個被大人按住肩膀的孩子,雙膝彎曲,轟然跪地。
地面在他膝蓋下龜裂,碎石飛濺,塵土飛揚。他拼命掙扎,想要站起來,但那股靈壓如同萬鈞重擔,死死地壓在他的身上,讓他無法動彈。
“小蟲子?”柳子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,平靜如水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輕蔑,“只有像你這樣不會控制靈壓的蠢貨,才配稱為‘蟲子’。”
牙密趴在地上,巨大的身體在顫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憤怒和不甘。他拼命地催動體內的靈壓,試圖掙脫這股壓迫,但每一次努力都如同蚍蜉撼樹,徒勞無功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”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,“你這麼小的一個人,怎麼可能釋放出如此程度的靈壓?!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朽木白哉站在戰場邊緣的一塊岩石上,白色的隊長羽織在風中輕輕飄動。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種冷峻的、不怒自威的平靜,但那雙紫色的眼睛中,卻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。
他見過柳子運的實力——在屍魂界,在現世,在無數次的並肩作戰中——但他從未見過柳子運如此毫無保留地釋放靈壓。那股力量的強大,遠超他的預期。
更木劍八站在不遠處,斬魄刀扛在肩上,嘴角掛著一絲興奮的笑容。他看著被靈壓壓得跪在地上的牙密,又看了看柳子運,眼中閃過一絲戰鬥的渴望——不是對牙密的渴望,而是對柳子運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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