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子運伸出手，輕輕搭在黑崎一護的肩膀上，那動作看似隨意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。他的手指微微用力，將那個倔強地想要站到最前面的橙發少年向後推了幾步。
黑崎一護踉蹌了一下，想要說什麼，但看到柳子運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他默默地退到一旁，將戰場讓了出來，讓給了他的老師，讓給了那個即將與虛圈之王對峙的男人。
柳子運轉過身，面對著藍染惣右介。
兩人之間隔著數十米的距離，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。虛圈昏黃的光線從頭頂灑落，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那些影子在風中微微搖曳，如同兩條即將交戰的蛇，在試探著對方的弱點。
“藍染隊長，”柳子運的聲音打破了寂靜，平靜而從容，帶著一絲淡淡的、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，“很久不見了。”
“是啊，”藍染的聲音同樣平靜，同樣從容，嘴角掛著一絲讓人看不透的微笑，“很久不見了，子運第五席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如同鐘鳴，在虛圈空曠的沙漠中迴盪。那種平靜不是裝出來的，而是一種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從容。
對於藍染惣右介來說，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事情都不值得他動容——他見過太多，經歷過太多，掌控過太多。在這個世界上，能夠讓他真正在意的人或事，屈指可數。
柳子運歪了歪頭，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分，那雙深邃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，如同一個在棋局中佈下陷阱的棋手，等待著對手落子。
“藍染隊長，”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，幾分試探，“你有什麼疑問要問我嗎？”
藍染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在柳子運臉上停留，那雙眼中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波動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警惕，而是一種近乎好奇的、探究的意味。
他見過太多人，掌控過太多人，但柳子運始終是他無法完全看透的一個。這個男人總是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，總是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，總是做出不該做出的選擇。
“問題嗎？”藍染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興味，“也沒什麼問題。不過——”他頓了頓，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幾分，“你就這樣來到我身前，就不怕我用鏡花水月催眠你嗎？”
這個問題讓遠處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鏡花水月——那柄能夠完全催眠對手的斬魄刀，那柄讓無數死神聞風喪膽的武器。
藍染能夠在屍魂界潛伏數百年而不被發現，靠的就是這柄刀的能力。一旦被鏡花水月催眠，你就永遠無法相信自己的感官，永遠無法分辨真假，永遠活在藍染為你編織的夢境中。
柳子運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。他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，彷彿藍染只是在問他今天天氣如何，而不是在威脅要用最強的能力對付他。
“很怕呢，”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誇張的恐懼，但那恐懼太過刻意，太過表演，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開玩笑，“要不然，在藍染隊長你入隊之前，我怎麼就‘眼瞎’了呢？”
他在“眼瞎”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，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。
藍染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瞬。然後，他笑了——不是之前那種公式化的、禮貌性的微笑，而是一種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笑。那種笑容中帶著幾分欣賞，幾分無奈，還有幾分遇到對手時的興奮。
“看來，你還真是不怕呢。”
話音剛落，藍染的靈壓開始釋放。
那股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甦醒，如同被封印的海洋突然決堤。靈壓從藍染體內湧出，向西周席捲，將周圍的空氣都撕扯得扭曲變形。地面開始龜裂，碎石開始跳動，遠處的岩石柱在那股靈壓的衝擊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紋。
這股靈壓還在上升。
越來越強，越來越強，強到讓遠處的死神們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。他們的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——他們知道藍染很強，但從未想過他會強到這種程度。
那股靈壓的強度，己經遠遠超過了普通隊長級死神的極限，甚至能比肩山本元柳齋重國——那個被稱為“千年最強死神”的男人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”阿散井戀次的聲音沙啞而顫抖，他的身體在那股靈壓的壓迫下微微發抖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朽木露琪亞沒有說話，但她的手己經按在了袖白雪的刀柄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臉色蒼白如紙，但那雙紫色的大眼睛中，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。
但柳子運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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