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卻看到繆清琳的一雙眸子微溼，低著頭往前慢慢挪，前方的同學回頭嘲笑她。
等小陳語懷和繆清琳並排，她發現小胖子原來和自己差不多高。
不知道為何，才十歲的陳語懷就開始多留意這個小胖妞。
成年的陳語懷已經記不得當年的她是怎麼想的了。
大概是嫌棄校長在升學典禮上的發言過於囉嗦吧。
不過，陳語懷還記得一點。
那就是小胖妞的眼睛格外的好看，其實拋開其她不談，認真去看五官的話，也能發現繆清琳的臉是往精緻的方向長。
那雙眼睛委屈的時候彷彿是會說話的精靈，述說主人的各種委屈。
鬼使神差的，小陳語懷就控制不住自己，她趁著巡邏老師不在，跨了一步湊到陳語懷的身旁。
要是小陳語懷的脖子有烏龜的脖子那麼長，她一定會把頭伸過去，偷偷看她哭了沒。
她有沒有幹這個事，現在的陳語懷記憶模糊，尋了一會終於能拼湊起大概的情景。
印象裡，繆清琳呆愣地望著她，蠕動唇瓣張合說了什麼。
一邊回憶，陳語懷一邊返回教室，抬腳踏進教室的那一秒，埋頭伏案的繆清琳有所預感地抬起頭。
那一雙擁有星辰的眼在與陳語懷對上的時候，劃過一群耀眼的流星。
陳語懷了悟，想起自己正處於熊孩子純犯賤的年齡，她真的有把頭探在繆清琳臉蛋的正下方。
小陳語懷瞪大了眼直勾勾與她對視：“你在偷偷哭嗎？”
不說還好，一說小胖妞的眼淚就開始放閘。
但她並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哭了，咬著唇推開湊上來的小陳語懷。
前方踩到小繆清琳的腳、不願道歉的男生聽到背後的動靜，圍過來看熱鬧。
小陳語懷在小時候就長得奪目，男生眼睛定在她的臉上挪不動了，哪怕知道她是隔壁班的同學。
男生搭訕：“不要搭理她，跟她玩會倒黴的。”
小陳語懷完全不帶搭理他的，甚至在愛動手動腳的年齡，索性還推了他宣洩不滿。
男生沒意料到小陳語懷的動作，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一樣，而且對方力氣比他還大。被這樣一推，他趔趄摔在地上。
零幾年的小學，操場還是未經過修整的泥地，就這一摔，屁股坐在半溼的泥裡，未乾的水泥濺了他一身。
他一張嘴哇哇大哭，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小陳語懷捂著自己的公主裙退了老遠，還不忘把小胖妞帶走。
巡邏老師循聲趕來，一天到晚的這群小學生就只知道惹是生非。
他提起男生：“摔了你不知道自己站起來嗎？還要老師專門來拉你？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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