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朝從情緒裡抽離出來，想了想：“我覺得……不能太煽情。張哲凱已經接受了命運，他走的時候應該是平靜的。甚至可能……會笑。因為他知道宋媛媛有人照顧了。”
陸尚志和羅紗紗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滿意。
“謝謝超哥，回去等通知吧。”
鄧朝站起身，用力握了握陸尚志的手：“陸導，我真心想演這個角色。片酬可以談，檔期我可以調。”
送走鄧朝，羅紗紗在評估表上打了個勾：“理解到位，演技也夠。就是......他氣質太陽光了，演苦情角色會不會有點違和？”
“所以才考驗演技啊。”陸尚志笑道，“而且你發現沒，他剛才說最後一場戲要笑，這是劇本里沒寫的細節，他自己加的。這說明他真琢磨進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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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導，久仰。”陳昆握手時力道適中，笑容標準，帶著點明星特有的疏離感。
陸尚志注意到，他進來後先掃了一眼會議室的環境，目光在穆德元身上停留了一下，顯然做過功課，知道今天誰才是真正的話事人。
“坤哥最近在忙什麼？”陸尚志隨口問。
“剛拍完《鴛鴦蝴蝶》，在休息。”陳昆說，“看到劇本，很感興趣，就來了。”
“那咱們直接試戲？”羅紗紗問。
“好。”
陳昆選的片段是張哲凱在錄音棚裡，給宋媛媛錄最後一首歌。
這場戲幾乎沒有臺詞，全靠眼神和微表情。
他走到會議室角落，假裝那裡有錄音裝置。
戴上“耳機”後，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眼時，眼神變了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愛、不捨、釋然、祝福的複雜情緒。
他對著“話筒”，嘴唇輕動，像是在唱歌，但沒發出聲音。
鏡頭給特寫的話，能看到他眼眶慢慢泛紅，但始終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唱到某一句時，他忽然笑了，笑容溫柔又悲傷。
演完後，陳昆安靜地站在原地，幾秒後才從情緒裡出來。
“很好。”穆德元難得開口稱讚，“情緒控制得很精準。”
陸尚志問：“坤哥，如果讓你來設計，張哲凱最後那首歌會是什麼風格？”
陳昆想了想：“應該是……平靜中帶著希望的吧。不能太悲傷，因為張哲凱不希望宋媛媛記住他的悲傷。
可能是一首民謠，簡單的吉他伴奏，歌詞寫一些日常的小事，比如早餐吃什麼，週末去哪玩。越是平常，越讓人心疼。”
陸尚志沉吟片刻，問：“坤哥，如果讓你演這個角色，你能接受剃光頭嗎？後期化療的戲份需要。”
“能。”陳昆回答得乾脆，“角色需要，怎麼樣都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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