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尚志到表演樓的時候，表演系的大一的形體課剛結束。一群穿著練功服的女生從排練廳裡出來，臉上還帶著紅潤。
幾個眼尖的女生先認出了他，發出一陣低呼。
他找了個角落等了一會，就看見楊蜜從排練廳裡走出來。
“蜜姐。”陸尚志朝她招招手。
楊蜜抬頭看見他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快速朝這邊跑過來，“尚志！你怎麼來了？”
陸尚志看她臉上都是汗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。隨後又掏出邀請函，“今晚《神話》的首映禮。你去走一趟，穿漂亮點。”
楊蜜開心地接過紙巾和邀請函，開啟邀請函看了看，隨即眼珠子一轉，“不去，我都沒禮服。”
“中午讓楊思維帶你去挑一套。”陸尚志笑著捏了捏她的肉臉，一本正經說，“你可是咱們公司的招牌，形象管理不能丟。”
“真噠！”楊蜜立刻眉開眼笑，收起邀請函，又抬頭看他，“那你晚上去不去？”
“我要拍夜戲，去不了。”陸尚志說，“你和栤栤姐一起去。記得，看完電影就回來，別到處亂跑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楊蜜朝他揮揮手，蹦蹦跳跳地跑回排練室，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她興奮的聲音，“小斐！晚上跟我去人民大會堂！”
陸尚志笑著搖了搖頭，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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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館在月初的時候，就已經全部裝修好了。甘荃運蹲在門口，手裡的測光表對著玻璃窗的反光來回測著。
“甘老師，怎麼樣？”陸尚志走到他旁邊蹲下來。
“白天還行，”甘荃運把測光表遞給他看，“靠窗這張桌子，現在的光比是1:3。到晚上應該就不行了，玻璃會反光。”
陸尚志接過看了一眼，夜戲只能全靠燈光模擬，街燈和車燈做輔光。
他走進咖啡館，從窗戶往外看，街對面是一個書店，這個位置是晚上的主要取景地，兩人第一次長談的場景。
“街燈什麼時候亮？”
“六點左右。”甘荃運走到窗邊，指著窗外路燈的位置，“我準備在玻璃上塗一層凡士林，到時候街燈的光打上去會有柔光效果。配合室內的暖光，能營造那種‘外面很冷裡面很暖’的氛圍。”
“可以。”陸尚志點點頭，在店裡走了一圈。
最後他靠在吧檯上，拿著取景器往靠窗的座位上看，又往右走了兩步，想了想才說：“甘老師，主光從這裡斜著打過去，在玻璃上形成一道反射光，正好照在谷絹臉上。”
甘荃運從口袋裡掏出捲尺，量了量距離，“45度打過來，正好能反射到對面那張桌子上。”
“行，那就這個角度，”陸尚志走到大門旁邊，“燈用柔光布遮一下。大門這邊加一塊黑旗，把外面的光遮死。”
小肖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，小聲問他師父：“為什麼要讓一個人在暗處？”
甘荃運頭也沒抬：“因為暗處的人更安全。安全的時候，人才敢說真話。”
兩人又花了一個多小時，把所有的機位全部定好。
甘荃運用記號筆在地板上標出機位點，小肖在旁邊拍照存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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