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蜜姐，你的這臉是怎麼回事？”
陸尚志剛到工作室，就看見楊蜜在印花機旁指揮著。
她穿著粉色衛衣，下身是條白色牛仔褲。頭髮亂糟糟的紮在腦後，臉上還蹭著兩道灰色的印子。
晾衣架上掛滿了衛衣和T恤，各種顏色都有，空氣裡飄著熱轉印墨水味。
“印花機的顏料蹭上去了。”楊蜜頭也沒抬，“這件的圖案印歪了，留著我們自己穿吧。”
旁邊的三臺印花機同時在運轉，焦俊豔正在往晾衣架上掛著剛印好的衣服。
袁姍姍在另外一臺印花機旁邊往外抽衣服，張小斐在她旁邊幫忙核對。
端木崇慧和唐婉共用一張工作臺，一個在往塑膠袋裡塞衣服，一個在貼封口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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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放了週末，就來這兒打工？”陸尚志看著她們不怎麼熟練的動作。
“這叫體驗生活！”楊蜜把衛衣放在旁邊，抬頭看著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尚志，你猜猜，我這個款昨天賣了多少件？”
“多少？”陸尚志拿起她剛印的衛衣看了看。
胸前印著只翻白眼的狐狸，旁邊寫著“我累了”。後領口下方印著一行小字“蜜蜜嚴選·2005秋”。
“327件！”楊蜜舉起手指，“就這一個款式，我昨天晚上看後臺資料的時候還以為眼花了，重新整理了三遍才敢信。”
說完她又從衣架上扯了件展開，上面印著只狐狸，蹲在地上畫圈圈，配文是“在思考人生”。
“這個也好賣。”
陸尚志在她腦袋上揉了揉：“你爸媽知道你在這當女工嗎？”
“知道啊，她們都誇我有商業頭腦呢！”楊蜜昂著頭，滿臉得意，“而且還說比天天玩遊戲強多了。再說了，我不幹活哪來的錢？沒錢怎麼請她們吃飯？”
袁姍姍從印花機後面探出頭，哀嚎了一聲：“蜜姐！這件又印歪了！”
“歪了就重印！”楊蜜說完又轉頭看著陸尚志，壓低聲音，“我跟你說，我今天開始，要從藝術層面碾壓施施。”
“你上次不是說要從銷量上碾壓嗎？”
“銷量是銷量，藝術是藝術！”她舉著兩個拳頭，看著陸尚志的眼睛，“藝術和市場，兩手都要抓，兩手都要硬。”
陸尚志看著她滿臉認真的表情，又轉頭看了看這群姑娘熱火朝天的架勢。
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，轉身往二樓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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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辦公室，看了看楊思維和林薇薇上傳到OA裡的發行商意願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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