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想辦法讓他覺得有意思。”陸尚志喝了口咖啡，“甘老師還在放映廳？”
“對，”高媛媛抬起頭，“在和佳能技術人員檢查複製。”
陸尚志點點頭，摩托羅拉的公關團隊最近舉辦了一場影評人酒會。
他們今天下午約了幾家英國媒體的記者，確認明天會參加媒體場。映後的小型酒會，他們也準備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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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媛媛轉頭拿起桌子上的稿子，到沙發上繼續看了起來。她明天下午還有個《柏林晨報》的文化版的專訪。
陸尚志看著她滿臉認真，“高製片，還緊張不？”
“不緊張了。”高媛媛抬頭看著他，牙箍閃了一下。“去年在東京每天都專訪呢，德國的記者還能比日本記者難纏嗎？”
“德國記者不愛笑。”
“那更好，我也不愛笑。”
陸尚志看著她的表情，發現她是真的比預想的要從容得多。
“現在高製片的氣場，已經不需要牙箍來撐場面了。”
高媛媛笑著輕輕推了他一下，牙箍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陸尚志收拾了一下稿件，帶著她一起到三樓參加《銀幕》的專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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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三樓的時候，松島由紀站在會議室的門口，拿著公關紀要，楊思維站在她旁邊。
“陸導演，他剛從《格巴維察》的釋出會過來，情緒好像不太好。”
“看了戰爭片，情緒能好才怪。”陸尚志整了整西裝，推門進去。
《銀幕》的記者約翰遜是位四十出頭的英國人，頭頂的髮量很稀疏。他坐在沙發上，面前擺著錄音筆和筆記本。
“陸導演，我剛從《格巴維察》那邊出來。”他看陸尚志坐下後，把眼鏡往上推了推，語氣裡還帶著點沉重。“你不覺得，在這樣一個電影節上，愛情這個主題有點太輕了嗎？”
陸尚志拿起茶几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後，才開口：“您剛才看的那部電影，戰爭是怎麼傷害人的？”
“透過暴力。直接殘酷的暴力。”
“那愛情呢？”
約翰遜愣了一下，想了一會沒有回答，抬頭看著他。
“愛情並不會拿槍指著你，”陸尚志把水瓶放回茶几上，“但它能透過時間，一點一點把你打碎。”
約翰遜沉默了好一會，然後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寫了幾行字。
陸尚志等他寫完了才繼續說：“您走出放映廳的時候，戰爭帶來的震撼，估計會持續一兩天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低沉了一些，“但是愛情的疼，會跟著你好多年。因為它不需要你經歷過戰爭才能理解，只需要你愛過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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