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行商們不像是普通觀眾那樣容易被情緒裹挾，但放到了分手那場戲時，後排還是有人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。
索尼經典的選片人摘下了眼鏡擦了一下。
片尾字幕升起時，鋼琴的獨奏在宴會廳裡流淌。手繪插畫在字幕旁邊漸次亮起。
燈光重新亮起來時，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。
陸尚志整理了一下西裝，帶著高媛媛、甘荃運、毛小彤和黃軒往幕前走。
“感謝各位抽出下午的時間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這部片子裡的故事，從相遇、相戀到分開，經歷了五年時間。”
索尼經典的選片人舉起手，“陸導演，影片的倒敘結構在北美市場可能會有接受度的問題。您有沒有考慮過，重新剪輯一個正敘版本？”
陸尚志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“倒敘結構不是為了讓觀眾猜結局。這部電影的核心是，在你知道兩個人遲早會分開的前提下，看著他們往那個方向走。換成正敘，這個體驗就消失了。”
選片人點了點頭，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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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闡述和問答結束後，眾人到旁邊的會議室。
皮埃爾拿著合約草案走到高媛媛面前。“高製片，MK2想買斷法語區的版權。五十萬美元。”
渡邊微微鞠了一躬，把意向表遞給陸尚志，用日語說：“東寶想買斷日本的版權和改編權。日本的觀眾對純愛題材有天然偏好，我們計劃安排在夏季檔上映。”
安娜靠在椅背上，鋼筆轉了兩圈才開口：“Trinity想買斷歐洲區除德語、法語以外，所有其他區域版權，打包價三百二十萬美元。另外，我們在南美和非洲新增了發行網路。”
Artificial Eye的代表跟他幾乎同時開口，說英國和愛爾蘭他們要做獨家電視。
穆勒女士的報價很乾脆。
巴伐利亞買斷德國、奧地利和瑞士德語區的版權，出價八十萬美元。
索尼經典的代表在合約草案上寫下了報價。一百二十萬美元，買斷北美地區的版權。
IFC的選片人報價是一百五十萬美元。
GAGA有意向買斷韓國和東南亞的版權，報價五十五萬美元。
幾個南歐的發行商圍在松島旁邊，用帶著各種口音的英語討論著報價。
他們打算聯合起來打包拿下幾個區域的版權，分攤風險。
楊思維在鍵盤上飛快敲著。
意向協議彙總表上的數字不斷往上漲，已經超出了她的預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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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尚志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波茨坦廣場。
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廣場上，把遠處的電影宮鍍了層淡金色。
高媛媛走到陸尚志身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巴伐利亞的穆勒剛才說‘沒看過這麼安靜的悲劇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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