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尚志全部吃完後，站起來把餐盤還了，“走吧，去攝影棚。你今天上午的戲份多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楊蜜把最後一口餛飩倒進嘴裡，小跑著跟了上來，“穆老師昨天說，我今天的動作戲要在懸浮城場景裡拍，是不是會很酷？”
“酷不酷我不知道。”陸尚志把她拉到路邊，讓過拉道具的板車，“反正你今天要是再像上次那樣，把威亞的節奏踩亂，穆老師肯定又要罵你了。”
楊蜜縮了縮脖子，朝他做了個鬼臉，跟著往動態攝影棚的方向走去。
遠處員工公寓的灰色樓體在晨光裡拔得老高，幾個穿著保潔制服的員工正推著工具車往酒店方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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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棚裡已經亮起了全部的氛圍燈，中央空調已經開啟，攝影機正在軌道上飛快跑著。
今天上午要拍動作戲，攝影機的速度比平時要快了許多。
穆德元坐在二樓的監視區，看著分鏡表，今天上午開場就拍阿七在懸浮城底部的裝置層裡，遭遇天機集團的自動巡邏機器人。她要在三分鐘內，從底層一路打到第三層平臺，動作分鏡畫了六頁紙。
陸尚志走到他旁邊，“穆老師早。”
穆德元把動作分鏡本遞過來，朝樓下努了努嘴，“蜜蜜開始準備了沒？”
陸尚志接過來看了看，上面每個動作節點都標了對應的機位和燈光預設。
楊蜜的動作設計比之前複雜了不少，多了一組從高處躍下時切換武器的銜接動作。
“這動作組誰設計的？”
“趙彪和錢師傅一起磨的。”穆德元喝了口茶，拿著鉛筆在分鏡本上點了點，“這場戲的運動軌跡比較複雜。蜜蜜自己加了兩個轉身動作，說這樣更有靈巧勁兒。我看了看，感覺還行，就保留了。”
“威亞的承重和同步除錯過了嗎？”
“昨天試了一遍。”穆德元抽了口煙，“早上到現在跑了一個小時，沒發現問題。她之前的動作採集也都對得上。”
“那就開始吧。”陸尚志把分鏡本還給他，走到欄杆邊往下看了看。
楊蜜已經換好了阿七的鎧甲，手腕上的臂刃護甲已經扣好，銀色的機甲片泛著冷光。
化妝師正在為她化戰損妝。
她感覺到了樓上的視線，抬起頭，朝陸尚志比了個拇指。
“尚志！趙哥說這個新動作是給我特別設計的！等會兒讓你看看我的進步！”
陸尚志朝她揮了揮手，“蜜姐，悠著點。”
楊蜜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立刻昂起下巴，正要說話，被化妝師扭頭固定好，棚裡幾個場務看到都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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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尚志回到監視器後面，十塊螢幕依次亮起。
等道具組把雷射和光斑準備好，他拿起對講機，“各組注意，綠幕區清場。羅導，彪哥，到場中做準備。模型基地，開始載入燈光預設。”
楊蜜從化妝間走出來的時候，頭髮高高紮成馬尾，身上已經掛滿了機械裝備。眼角的銀色貼片和額頭的神經控制器在燈光下反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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