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製片，這是您第一次擔任製片人，作品就拿了金熊。您有什麼想說的嗎？”
“我先糾正一下。”高媛媛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，“不是我的作品拿了金熊，是陸導的作品拿了金熊。我只是做了製片人該做的事。”
“那您現在什麼心情？”
“很感謝。”她頓了頓，牙箍在燈光裡閃了一下，“也很餓。飛機時間太長了。”
記者們笑了起來。
二十幾分鐘的接機很快就結束了。陸尚志把話筒遞還給工作人員，準備往停車場方向走。
轉頭看見毛小彤正在被一個記者拉著問話。
小姑娘今天穿了件淺綠色短款羽絨服，被兩三個話筒懟到鼻子底下，一邊往後退一邊說：“我，我，我還沒想過……我覺得應該讓導演來回答……”
黃軒結束採訪從旁邊繞過去，用胳膊輕輕擋開幾個話筒，把她護在身後，衝記者喊：“導演在那邊，你們去追導演。”
陸尚志快速把高媛媛塞進車裡，自己坐進副駕駛。
周鐵軍發動車子，幾臺大切諾基從機場出發，匯入凌晨的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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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媛媛把手機遞過來，螢幕上的進度條還在轉。
“你看，現在全網都是你的新聞。把《月之酒店》的新聞都壓下去了。”
陸尚志低頭掃了一眼。
頁面標題是《最年輕雙金導演，柏林加冕》，副標題是《陸尚志：把中國電影拍給全世界看》。
陸尚志沒有點開，把手機還給她，又把自己的手機開機。有四十七個未接電話，簡訊直接滾過七屏。他找到楊蜜的簡訊：
“到了沒！！！”
他一條條回過去，抬頭時發現車已經進了北四環。
夜裡的BJ，霓虹燈沒有後來那麼亮，但《月之酒店》的海報在每個公交站的燈箱上放著光。
範栤栤側臉從車窗外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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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室門口，十來個行政和安保人員已經在門口等著，姑媽也在人群中。
小表姐的車已經到了，她看到陸尚志的車拐進來，幾步迎上去。
等陸尚志下車，她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：“小志，你行啊。”
“你輕點。”
小表姐沒搭理他，看到高媛媛下車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，過去挽著她的胳膊。
“媛媛姐，你現在可不止是影后了，還是金熊製片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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