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常林穿著件深灰色羊絨大衣從中間車的後座出來，看著比年前又精神了幾分。他身後跟著湖南臺的購片主任老周和兩位隨行助理。
陸尚志快步迎上去，伸出手：“歐陽臺長，一路辛苦，麻煩您跑一趟了。”
歐陽常林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晃了晃，鬆開手時，已經抬頭看著明月樓：“好地方啊。我每次來，都想在這邊多住幾天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三樓的房間給您留著，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歐陽常林哈哈大笑了幾聲，又和康洪雷握了手：“康導，久仰久仰。”
康洪雷挺了挺腰，“歐陽臺長，這個時間，正好在晚飯前能把前六集看完。”
歐陽常林笑著點了點頭，看陸尚志和隨行都招呼完，才跟著他們往湖對岸的製片辦公室走。
月之酒店的外牆在午後陽光下反著光。
門後的停車場上，停了七成滿，還有一群戴著髮簪的姑娘正湊在大堂的月靈樹旁拍著照。
“酒店的入住率怎麼樣？”歐陽常林轉頭問陸尚志。
“平時七成左右，週五和週六滿房，”陸尚志側頭答，“一半以上是看完電視劇專門跑來的，住一晚再走。”
歐陽常林扭頭看了眼大堂裡湧動的人頭，幾個穿酒店制服的姑娘正給遊客發著礦泉水，月靈花胸針一閃一閃的。
“你們這是，用一部電視劇來宣傳酒店。”
陸尚志笑了笑，用範栤栤昨天發的紫藤網動態回了他，“這叫栤栤感恩，來月靈樹下許個願。”
歐陽常林被逗笑了，轉頭對周主任說：“聽見沒有，這就是導演，說話都帶著藝術氣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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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尚志引著三人上製片辦公室的二樓，林薇薇已經在會議室裡等著了，牆上的螢幕上亮著《士兵突擊》的封面。
“我先把話說清楚。”歐陽常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，拿起水喝了一口才說，“今天來，主要是給陸導的面子，其次才是優先權，因為這麼多年，軍旅劇在湖南臺就沒有熱播記錄。”
陸尚志看了他一眼，歐陽常林玩了幾十年的以退為進談判方式，他再熟悉不過了。
“那就先看片子。”
歐陽常林拆了包芙蓉王，先給康洪雷遞了一根，“行，開始吧。”
陸尚志朝林薇薇點了點頭，螢幕上出現許三多扛槍走正步的身影。
前六集的故事推進得不算快。
史今招兵，許三多到了新兵連，連正步都踢不利索。成才在隔壁班冒了尖，兜裡總揣著兩包煙。
隨後轉場到紅三連五班，許三多鋪路，再到老馬決定退伍。
當看到李鐵賭咒發誓說：“是真的。跑一跑覺得底氣足，其實沒人說咱們是孬兵，是咱自己說自己是孬兵。”的時候，
歐陽常林靠在沙發上，不停抽著煙。康洪雷看著螢幕上的畫面，身子坐得筆直。
六集放完，已經到了傍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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