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陸，那個投影系統，如果把畫面放大二十倍，還能不能穩住？”
吃完飯，陸尚志讓周康平帶張藝謀團隊人員去月之酒店安頓，他帶著張藝謀幾人往動態攝影棚走。
到了攝影棚，塔樓佈景還在，燈光師正在調整燈位，LED光帶緩緩流動著藍紫色的光。
張藝謀站在二樓平臺看了一會兒，轉頭壓低聲音問陸尚志。
陸尚志喊了聲正在監視區佈置資料伺服器的陳墨。
“理論上能的。”陳墨推了推眼鏡，想了想，“目前的技術，單臺投影儀最大能打三十米寬。鳥巢那個體量，需要至少四十臺拼接。”
“難度呢？”
“最大的難點在同步。”陳墨帶著幾人到電腦旁邊，調出上次的場景佈置圖，“用四十臺裝置，畫面誤差超過一釐米，整個影像就壞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開啟技術部測試文件，“按我們技術部的測試結果來看，振鏡的同步響應頻率是夠的，再就是光路設計了。”
張藝謀看得很仔細，他把全部測試文件看完，才用手比劃，“如果加實景和機械結構做底子。會不會更好？”
陳墨想了一會，點點頭，“那隻需要把空氣繞流和反光重新建模型。”
張藝謀點點頭。張偉平在旁邊插話，“你們用這玩意兒拍電影？”
“嗯。”陸尚志笑著點點頭，“預算不夠，技術來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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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藝謀走到監視區前，看穆德元調出上午楊蜜在懸浮城管道上的回放。
看到一半，張偉平把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，小聲問：“藝謀，你就給我一句準話。什麼時候能開機？”
“競標結果出來以後。”張藝謀頭也沒抬，“四月底之前。”
“那太遲了。”張偉平的聲音沉下來，“我這邊資金都到位了，周杰倫和周潤發那邊也談得差不多。就等你——”
“等我也沒用，競標不結束，我沒法開機。”張藝謀打斷他，語氣很乾脆，“偉平，你自己清楚，這次不是一般的活兒。”
張偉平皺了皺眉，看了他幾秒，重重哼了一聲，轉身帶著助理往攝影棚外走。
張藝謀把上午的素材完整看完後，對陸尚志說，“你們的投影方案，我帶回去研究研究。到時候，可能還要借調你們的工程師。”
“人隨時能派。”陸尚志笑了笑，指著陳墨，“這是陳墨，雲影網路技術總監。投影協議和攝影機應用層面的東西，都歸他管。”
陳墨朝張藝謀點了點頭：“張導，馬上可以演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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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藝謀走到欄杆處，看著下面綠幕拍攝區的一角。
十臺投影儀排成了環形，鼓風機已經開啟，把加溼器的霧氣往中間吹。
陳墨用遙控器啟動了裝置。淡藍色的光斑從地面升起，在霧氣中緩緩聚攏。
光影中間慢慢勾勒出天安門城樓輪廓，斗拱與飛簷的細節在霧氣裡一層層顯現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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