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寒潭裡的魚,好幾天沒吃肉了。”
說完,便再無聲息,似乎是秒睡了。
沈慕唯站在原地,面上神色哭笑不得。
這位公主的行事風格,還真是……清奇。
不過,他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,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暖意。
他明白,她出言威脅,看似無情,實則是在用最首接的方式,斬斷他心中可能滋生的半分旖念。
公主用心良苦啊!
這是在告誡我,道心重塑,當從摒棄一切外物享受開始!
沈慕唯再次自我攻略完畢,一臉鄭重地撿起地上的被子,小心地抖了抖灰,然後在離床最遠的角落裡,盤膝坐下。
對他而言,有片瓦遮頭,能安心打坐調息,己經是天大的恩賜了。
至於睡覺?
經歷了今夜這番大起大落,他哪裡還睡得著。
他閉上眼,開始梳理體內奔騰的靈力,以及那顆破碎後又在重塑的道心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,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進房間時,辛映月悠悠轉醒。
她睡眼惺忪地坐起來,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那個如同雕塑般的身影。
沈慕唯依舊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姿勢,一夜未動。
晨光灑在他身上,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,看起來竟有幾分神聖。
“醒了?”
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動靜,沈慕唯睜開了眼睛。
他的眸子比昨夜更加清亮,彷彿洗去了所有塵埃。
一夜吐納,經脈中不僅再無半分寒意,反而靈力流轉愈發圓融純粹。
整個人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疏離,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溫潤。
“公主殿下早。”
他站起身,對著辛映月微微頷首。
“早。”
辛映月打著哈欠,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,“餓了沒?我叫人送點吃的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