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笑面修羅,一個喜怒無常的殺神。
這兩人,皆是洞虛期的恐怖存在。
隨便拎出一位,都足以讓整個仙界東荒抖上三抖。
如今,卻同時出現在這裡,充當這魔界公主出行的護衛。
陸江停的腦中,一片空白。
這等陣仗,說是去覆滅他仙醫谷都綽綽有餘。
而他,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添頭。
“陸聖子,請吧。”
沈慕唯的聲音,自身後幽幽傳來。
陸江停回過神,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。
那笑意溫和依舊,可不知為何,陸江停卻從中讀出了一絲憐憫。
是了,他在憐憫自己。
憐憫自己的無知,憐憫自己首到此刻,才看清這位魔界公主真正的分量。
“殿下她……究竟想做什麼?”
陸江停喉結滾動,聲音乾澀地問道。
沈慕唯只是笑了笑,並未回答。
他側過身,恭敬地立於辛映月身後,那姿態,彷彿世間萬物,都不及她一人的安危重要。
他唇角微彎,殿下要的,從來不是梧桐木,而是這三界,再無人敢忘其名。
而他,將是追隨這道光,最忠誠的影子。
“好吵。”
辛映月終於忍不住,皺眉開口。
那十八條蛟龍的低吼,混著高空的罡風,讓她覺得耳膜生疼。
她話音剛落,船頭那個戴著笑臉面具的星宿魔君,便倏地回過頭。
他那張詭異的面具,正對著辛映月,在無聲地詢問。
辛映月被那面具看得有些發毛,擺了擺手,“讓它們聲音小點。”
星宿魔君聞言,那面具下的嘴角,似乎咧得更開了。
他點了點頭,而後,只見他手中白骨幡輕輕一搖。
十八條墨玉蛟龍,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極大的痛苦,齊齊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,而後,竟真的就此噤聲,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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