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不把眼光放遠一點,趁它們還沒有崛起,先把釘子釘進去?”
呂布將雙手背在身後,在廳內緩緩踱了兩步:“你說的是居安思危......”
“這個道理本侯知道。”
“本侯原本的想法是,等今年春耕結束後,讓于禁的駐軍首接配合高句麗將三韓拿下,統一那片區域,建立一個統一的附屬國。”
“到時候讓駐軍看住高句麗王庭就行,讓駐軍將領時常彙報高句麗的情況,一有異動便立刻處置。”
“一個統一的高句麗,比三個分散的部落更好管理和統治。”
“不不不!”閻柔幾乎是下意識地提高了音量,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,連忙拱手致歉,但那股子急切卻怎麼也壓不住。
“末將的看法恰恰相反!”
“不要讓這些國度一統......要讓他們相互獨立,並且每一個獨立的小國都要派遣駐紮漢軍!”
“都要派駐紮漢軍?”呂布微微皺眉。
他轉身走到案前,提起茶壺給自己和閻柔各倒了一杯茶,然後就近指了指旁邊的兩個座位,自己先坐了下來。他的動作隨意而從容,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,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閻柔那張黝黑的臉。
“坐下慢慢說。為什麼你覺得保留三個附屬國,比讓一個附屬國一統更好?”
“本侯覺得......這些地方加在一起也不大,弄三支駐軍是不是太繁瑣了。”
“只留一國、一支駐軍,那麼只要看住這一支駐軍,就可以保證這片地方安穩。”
“駐軍多了,排程起來也麻煩,互相推諉扯皮的事少不了。”
閻柔雙手接過呂布遞來的茶盞,仰頭一飲而盡。
那茶水溫熱適中,心中一暖.......他身為一個降將,輾轉草原多年,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得到過這樣的禮遇。
呂布給他倒茶、讓他坐下慢慢說,這份體面比任何封賞都更讓他覺得自己這趟來對了。
閻柔深吸一口氣,平復激動的心緒,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,聲音比方才沉穩了許多:
“呂侯......駐軍之策,只能用於地緣不大的小國。”
“以馬匹一日行軍為限。”
“駐軍駐紮在小國王城,周邊邊境有任何變故,一日之內便能馳援。”
“這樣的話,駐軍規模就能夠得到控制......不需要太多人,也不需要太分散。”
呂布點了點頭,手指在案沿上輕輕敲著。
他順著閻柔的思路往下推演:
“按照駐高句麗漢軍的情況來說.....軍資由高句麗出......高句麗供養于禁那五百人。”
“只要高句麗能夠種出足夠的糧草,能夠養活大漢的軍隊,那便可以增加駐軍。”
“駐軍規模大了,威懾力更強,不是更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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