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這幫人現在都在洛陽。”
“讓他們說些自己國內的風土人情，他們都挺樂意的.......”
蔡琰聞言，將那份紙質文書輕輕擱在膝上，不急不緩地說道：
“妾身對風土人情......興趣倒不大。”
“西域諸國皆粗野，到處是蠻夷之俗，吃穿住用都遠不如大漢，沒什麼值得細究的。”
“倒是妾身注意到一件事.......西域諸國談及貴霜國的記錄，多有畏懼。”
“無論是大宛、龜茲，還是拔若、鄯善，提到貴霜時語氣都變了，用詞也格外小心，像是在說一個他們不敢得罪的龐然大物。”
呂布嗯了一聲，略作思索後緩緩開口：
“為夫任命閻柔為大鴻臚時......他就跟為夫提及過貴霜國。”
“似乎是大宛西邊的一個大國，疆域不小，兵力也不弱。”
蔡琰點了點頭，從矮案上拿起那捲百年前的竹簡，小心翼翼地展開。
她的手指在竹片上緩緩劃過，停在其中一行用硃砂標註過的蠅頭小字上，然後將竹簡遞給呂布，聲音裡多了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與鄭重：
“妾身一開始還尋思著......這貴霜國是哪裡冒出來的。”
“西域使臣口中說得煞有其事，可妾身之前從未在舊檔裡見過這個名字。”
“首到剛才，妾身才在百年前的竹簡中找到了貴霜國的訊息。”
“那時它還不叫貴霜，叫大月氏。”
呂布知道這是大才女想要闡述自己的觀點了.....他靠在胡椅上，伸手輕輕拉住蔡琰的手腕，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。
“琰兒.....是不是發現了什麼。”
“趕緊說給為夫聽聽。”
蔡琰下巴微微一揚，將手中的竹簡擱在膝上：
“這個貴霜國.....以前被記錄為大月氏，歸在西域諸國之內。”
“文書裡寫得很籠統，只說‘大月氏，居蔥嶺以西，其俗與匈奴同’。”
“可妾身對照了使臣的口述才發現，這個大月氏慢慢向西、向南擴張，吞併了十數個大小國度，版圖擴大了數倍不止，才變成了如今的貴霜國。”
“但貴霜與西域諸國從根本上就不一樣......大月氏原本是從草原上來的，是游牧部落，甚至不是西域本土的國度。”
“他們是被匈奴人從祁連山一帶趕出去的，一路西遷才在蔥嶺以西站住了腳。”
她頓了頓，將竹簡展開，手指在其中一行字上輕輕點了點，繼續說道：
“所以說起來......大月氏也好，貴霜也好，與西域諸國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西域諸國是定居的城邦，種地、經商、收關稅，幾百年守著那片綠洲過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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