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達彌羅心中翻湧，卻面不改色，不急不緩地推脫道：
“大宛西面環山，僅狹窄山口通行。”
“因此大宛與貴霜雖接壤，卻未曾大動干戈。”
“至於貴霜國力如何......我沒去過貴霜，確實不得而知。”
“呂侯恕罪。”
閻柔冷笑了一聲，反問道：
“這兩日分別詢問西域諸國使臣......倒是發現一件事。”
“西域其他國度裡，不少都向貴霜納貢。”
“大宛離貴霜這麼近，你會不清楚？”
“大宛有沒有向貴霜納貢？”
柯達彌羅嚥了口唾沫，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看著閻柔那雙不容閃躲的眼睛，知道自己再推脫下去只會讓局面更糟，只得用一種極其艱難的語氣，低聲答道：
“納貢......肯定是要納的。”
“大宛確實向貴霜納貢......但與跟大漢的不同。”
“大宛是自願向大漢納貢，心甘情願，世代如此。”
“而貴霜......只是被逼無奈的選擇。”
“大宛若不向貴霜納貢，貴霜的鐵騎便會踏破山口。大宛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呂布翻了個白眼，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：
“你們當然願意給大漢納貢。”
“大漢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們.....幾百年來，每次上貢，回贈的都是絲綢、鐵器、漆器。”
“你們拿一匹馬，大漢回贈一匹綢緞；你們拿幾壇酒，大漢回贈幾件漆器。”
“哪一次讓你們虧了？”
“就你們心裡面想的那些小心思......本侯會不知道？”
“所以本侯才想改！”
他說到這，忽然眉頭猛地一皺，手指在案沿上重重一敲，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脆響。
呂布忽然意識到了一件大事：
“等等......一個附屬國，能認兩個不同國度做宗主國？”
“對兩國同時納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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