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說完，轉過身，指了指身後一首安靜站著的慕容健和閻柔，簡單地做了介紹。
“這位是慕容健，鮮卑人，自幼在草原長大，對塞外的地形瞭如指掌。”
“這位是閻柔，在鮮卑和烏桓輾轉多年，剛代了大鴻臚。”
“本侯帶他們來，就是想讓他們一起幫你分析分析。”
慕容健往前邁了半步，朝榻上的劉備拱手一禮。
“劉侍中.....關將軍是在九原城外追擊鮮卑潰軍時失去蹤跡的。”
“依健看來，無非是往北和往西兩條路徑。”
“東邊走不了多遠就是海，南邊是大漢邊境，若關將軍往南走，不至於一點音訊也沒有。”
“所以只有北面和西面兩處。”
劉備默默聽著，靠在枕上緩緩點了點頭。
他的氣息還有些不穩，但那雙通紅的眼睛裡己經多了一絲微弱的光亮，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遠處有了一點星火。
他抬起眼皮看著慕容健，帶著一種不敢輕易相信卻又急於求證的小心翼翼：
“往北.....是哪裡？”
慕容健往前又邁了半步：
“那是鮮卑故地。”
“關將軍是大雪之前率軍追擊的，往北追擊只能去苦寒之地。”
“他追的是鮮卑潰軍......潰軍肯定不會去北邊。”
“對於鮮卑人而言，冬季的北方，那是個只有黑夜的地方。”
“太陽落下去便不再升起，風能凍裂骨頭，連最耐寒的犛牛都熬不過去。”
“沒有人能活著到春季。鮮卑人寧可往南投降大漢，也不會在冬季往北去送死。”
“這是草原上三歲孩童都知道的事。”
劉備聽到“沒有人能活著到春季”這句話，只覺得胸口猛地一抽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臟。
他張了張嘴，臉色驟然煞白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，整個人猛地咳了起來，咳得額頭上的熱巾都滑了下來。
呂布哭笑不得的說道：
“玄德莫要被嚇到了。”
“慕容健方才說了兩個關鍵。”
“其一......關羽是追擊潰散的鮮卑將士。”
“其二......鮮卑人不會去北邊，因為北邊冬季無人能活著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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