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達彌羅站在原地，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，心中那股翻湧的不安卻越來越濃烈。
他咬了咬牙，就近騎上一匹馬，攔住了準備離開的兩人。
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迫切與懇求，但措辭依舊恭敬而有分寸：
“關將軍......能否稍微透露一下，漢使會不會出訪西域？”
“挑些能說的說就行。”
“在下只是想知道，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大漢的使臣。”
關羽停下腳步，微微皺了皺眉，轉過身來看著柯達彌羅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，斟酌什麼可以說、什麼不該說。
片刻後他緩緩開口，語氣平淡而坦蕩：
“會不會派遣漢使......關某不知道。”
“朝堂上的事，不是關某一個武將能決定的。”
柯達彌羅不死心，換了個問法，語速比方才更快了幾分，像是在抓最後幾根救命稻草，那張精明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幾分不加掩飾的急切與焦灼：
“那.....大漢的羌亂是否徹底平定了？”
“涼州到西域的商路，是否己經重新打通了？”
關羽看著這張寫滿了急切與不安的絡腮鬍面孔，說道：
“羌亂反反覆覆......但呂侯用了其他方法平定。”
“放心吧，如今草原己無強敵，大漢還收攏了大量鮮卑騎兵。”
“若是當真羌亂還有，呂侯應該也能騰出手來，一舉平定......”
“商路不會再斷了。”
“明年......肯定能來西域跟你們做買賣。”
柯達彌羅聽完這番話，整個人呆立在原地。
他目送著關羽和張飛牽著三匹汗血寶馬漸行漸遠，腦子裡卻像炸開了鍋一樣嗡嗡作響。
草原無強敵......那就是說鮮卑真的完了。
大漢收攏了大量鮮卑騎兵......那就是說大漢的騎兵比以前更多了。
明年肯定能來西域做買賣......那就是說漢使真的要來了。
他把這幾句話翻來覆去地咀嚼了好幾遍，然後忽然渾身一顫，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。
柯達彌羅猛地轉過身，騎著馬朝貴山城的方向狂奔而去，絡腮鬍在風中亂顫，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而急促，像是在給自己敲響一面無法停止的警鐘：
“不好了......不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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