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胸中的怒火被荀攸這一盆盆冰冷的現實澆得滋滋作響。
謀士就是謀士.....說大道理一套一套的,你怎麼不去考研啊!
他猛地吸了一口氣,將那暴戾的情緒強行壓下去,臉色變幻不定。
他並非不懂其中利害,只是一時被那“強取豪奪”西個字戳中了。
因為他就是準備強娶蔡琰。
這波屬於真相被識破,有些尷尬以及.....破防。
呂布煩躁地揮了揮手,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意味:“麻煩!大不了推倒重來!他們關東士族,還能翻了天不成?!”
“奉先!”荀攸再次懇切進言,“推倒重來,談何容易?董卓殷鑑不遠!如今奉先高舉‘匡扶漢室’大旗,正是收攏人心、積蓄力量之時。”
“洛陽即定,百廢待興,強敵環伺,豈能再起內亂,自耗元氣?這聯姻之事,處理起來當以柔克剛,徐徐圖之,實在無需、也絕不能大張旗鼓,以蠻力破之啊!”
“匡扶漢室.....”呂布咀嚼著這西個字,又想到蔡琰信中那辛辣的諷刺,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.......心虛湧上心頭。
他猛然意識到,自己剛才的失態,他是幹大事的人,平定天下成就一番大業,雄鷹般的男人。
怎麼能跟一個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小姑娘較勁?
呂布臉上的怒容漸漸褪去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長長地、帶著點自嘲意味地嘆了口氣。
隨即,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眼前兩位智囊,輕咳一聲:“咳....那個,兩位軍師,這事,你們看.....怎麼解決?”
這一刻,他恍惚有種回到大學宿舍,跟室友一起琢磨怎麼追隔壁系女生的錯覺.....
宿舍室友是幫忙參謀追女生的軍師,賈詡和荀攸是行軍打仗的軍師,沒毛病啊!
荀攸見呂布冷靜下來,心中稍定,立刻獻計:
“奉先,依吾之愚見,當務之急是穩住伯喈公。不如由在下或文和先生,代筆寫一封信給蔡邕,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。”
“請蔡伯喈以大局為重,多加開導其女。待奉先凱旋,再行商議婚儀細節,必當鄭重其事。”
呂布一聽,眉頭又皺了起來:“寫信給蔡邕?讓他去逼他女兒?那本侯不就真成了仗勢欺人、強取豪奪了?這不更坐實了那丫頭的話?”
荀攸和賈詡飛快地對視一眼,眼神中傳遞著同一個資訊:難道你不是嗎?
可這話,是真沒人敢說出口。
呂布的目光轉向一首沉默的賈詡:“文和,你怎麼看?”
賈詡眼神幽深,緩緩開口:“侯爺,荀公達所言乃是正理,穩住蔡公確為關鍵。不過.....在下觀蔡琰小姐此舉,其意非在抗拒婚約本身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詞句,“蔡琰,幼承庭訓,博聞強識,精通典籍,有‘默而識之’之能,琴藝更是冠絕洛陽,能辨琴音之微末。此等才女,心氣極高,其所傾慕者,恐怕非止於權勢武力,更在......才學、性情相投之士。”
荀攸聞言,忍不住啐了一口,帶著謀士的清高與對時局的憂慮:
“此女荒謬!如今漢室傾頹,社稷危在旦夕!奉先為匡扶漢室,殫精竭慮,鞠躬盡瘁!她一小女子,不思為國分憂,竟還沉溺於這等兒女情長、才子佳人的虛妄幻想之中?”
“何其婦人之仁!不識大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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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言豪之夫大士乃此,’責有夫匹,亡興下天‘。矣差言此兄達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