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議事廳厚重的木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。
一股濃烈的酒氣隨著門外灌入的寒風,瞬間瀰漫開來。
賈詡一手扶著門框,腳步略有些虛浮地走了進來。
他臉色微紅,原本一絲不苟的儒衫領口也鬆開了些,眼神雖然依舊深邃,卻帶著幾分微醺的迷離。
他對著主位上的呂布,極其隨意地、幅度不大地點了點頭,聲音帶著點酒後的沙啞:“稟.....溫侯,文和.....己將侯爺交代之事辦妥。”
說完,便自顧自地走到一旁,尋了張椅子,有些懶散地癱坐下去,眯起了眼睛,彷彿隨時會睡著。
呂布咧嘴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和滿意:“好!文和辦事,本侯放心!”
他霍然起身,繞過沙盤,徑首走到關羽和張飛面前。
伸出兩隻大手,帶著一種近乎親暱的力度,重重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。
“雲長!翼德!”呂布聲音洪亮,帶著激將的意味,“軍情緊急,刻不容緩!孫堅軍狀態不佳,戰力十不存五,正是天賜良機!本侯且問你們,可有信心,為本侯......哦不,為陛下,擊潰此獠,掃清障礙?!”
“呵!俺早就想跟這孫堅一較高下了。定當不辱使命!”張飛第一個吼出來,聲震屋瓦,震得賈詡都微微睜了下眼。
他拍著胸脯,豪氣干雲:“溫侯放心!給俺兩千精騎!不!一千五百騎!俺保管把孫堅那八千病秧子衝得七零八落,哭爹喊娘!把袁術那龜孫子的屎都嚇出來!”
他話音剛落,旁邊的關羽卻緩緩搖了搖頭。
他捋了捋自己那標誌性的美髯,丹鳳眼微眯,用一種平靜卻蘊含著驚人傲氣的聲音說道:
“三弟魯莽。我等初來乍到,併入......侯爺麾下,寸功未立。麾下騎兵,皆是溫侯......皆是精心訓練、耗費錢糧所養之精銳,豈能輕易損耗?”
他頓了頓,迎著呂布和張飛投來的目光,下巴微微揚起,吐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:
“雲長.....只需精騎二百。足矣。”
“二百?”張飛眼珠子差點瞪出來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連癱坐在椅子上的賈詡都挑了挑眉,醉眼朦朧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侯爺費盡心思找來的三人,現在來看,全是傻子!
孫堅的隊伍,即使是中毒了,那也是整個關東聯軍中最能打的精銳,孫堅驍勇善戰,更不可能臨陣脫逃。
戰場指揮是一把好手。
一千五百騎攻打孫堅,那都有些少.......張飛剛來,肯定也想立功,倒還能夠理解......給個小傻評級。
那個紅臉的關雲長.....二百打八千?
這就是純粹的自尋死路!
但他也只能排在第二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