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蓮步輕移,悄然退出了溫暖的內堂。
不多時,荀採又回來了,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,稟報道:“夫君,那貂蟬姑娘.....並未離去。她......她跪在了廳外,言說,今日見不到侯爺,便不起身。”
呂布挑了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光芒。
他放下茶盞,目光在內堂掃視了一圈,最終落在自己坐榻旁不遠處鋪著的、一塊厚厚的錦緞軟墊上。
那是他平時小憩時用來靠背的。
他隨手將那軟墊拿起,丟在了自己案几前方不遠處的光潔地板上,發出“噗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呵,”呂布輕笑一聲,“讓她進來跪。裡面暖和。”
荀採明顯愣了一下,檀口微張,眼中滿是困惑。
這......這算是什麼處置?
若說夫君厭惡貂蟬,何必讓她進暖閣跪著?
若說憐惜她,又為何讓她跪著?
還特意丟個軟墊......這軟墊是讓她跪得更舒服些?
她一時竟有些摸不透呂布的心思。
看著荀採那明顯被搞糊塗了的可愛表情,呂布心中暗樂,但面上卻一本正經。
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,突然又想到了有趣的主意,補充道:
“哦,對了。告訴她,既然喜歡跪著,那就跪得.....有誠意些。每跪滿一個時辰,便讓她換一身衣裳再來跪。”
荀採更加茫然了:“換.....換衣裳?”
呂布嘴角的笑意加深,帶著點惡作劇般的促狹:“嗯。見她穿過紅的了,今日便從.....紫色開始穿。”
荀採:“……”
她終於忍不住,以袖掩口,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帶著濃濃笑意的氣音。
這......這要求也太刁鑽古怪了!
這哪裡是懲罰,分明是......玩鬧。
她心裡面己經清楚呂布的態度了,也知道該如何處理才能讓呂布滿意。
“夫君。”荀採強忍著笑意,柔聲道,“這.....這麼多種顏色的衣裙,恐怕需要些時間,妾身得去問問府裡其他姐妹們是否有合適的,或者.....讓人去現買?”
呂布渾不在意地揮揮手:“嗯,無妨。你去安排便是。讓她慢慢換,不急。頭飾、首飾、妝容什麼的,也讓她自己搭配,若是能夠滿足本侯心意,或許會跟她說兩句話,讓她記住,一個時辰只有一次機會。”
“是,妾身明白了。”荀採努力維持著端莊,但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。
她再次行禮,退出去執行這讓她哭笑不得的命令了。
內堂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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