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,正午的日頭有氣無力地懸在天幕上,投下稀薄的光,卻帶不來多少暖意。
通往偃師城的土路被凍得硬邦邦,馬蹄踏在上面,發出單調而沉悶的“嘚嘚”聲。
呂布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布衣,頭上戴著頂普通的斗笠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剛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。
他胯下是一匹毛色烏黑、骨架粗壯的普通駑馬,鞍側掛著一柄用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古樸長劍。
這身行頭,加上刻意收斂的煞氣,讓他看起來像個尋常的趕路武夫,而非名震天下的忠勇侯呂布。
他策馬前行,心思卻早己飛遠。
偃師城......這己是名單上的最後一處了。
前兩處地點,他或暗中觀察,或略施手段打探,確認並非李儒的家眷隱匿之所。
那麼,這偃師城郊外的村落,應該就是最後的答案。
傳國玉璽,那象徵著天命所歸的至高象徵,應該就被藏匿於此。
有關傳國玉璽.......其他知道內情的人,只有零碎的線索:
王妃僅知曉李儒曾得手;成廉與魏續,那兩個還算好用的“鈍刀”,只知道他呂布在追查李儒家人,對玉璽之事懵然無知。沒有人能拼湊出事情的全貌,這正是呂布想要的。
一個冷酷的計劃在他心中早己成型:一旦找到玉璽,李儒的家人........必須徹底消失。唯有死人,才能永遠守住這個秘密。
他呂布的聲名早己在“兩次弒殺義父”的汙穢中浸透,天下英豪,那些自詡忠義、看重人品的謀臣武將,對他多有鄙夷。
此刻,他必須牢牢抓住“匡扶漢室”這面大旗,這幾乎是唯一能吸引人才為他效力的招牌。
僅靠張遼、高順兩員大將,加上賈詡、荀攸兩個頂尖謀士,要撐起一個爭霸天下的攤子,還是捉襟見肘。他需要更多的手、更多的腦。
死死攥緊兵權,再招攬賢才,一步步掃平群雄,一統山河........等到那時,大局己定,他再將傳國玉璽昭告天下,那便是天命所歸,君權神授!煌煌威儀,誰人敢逆?
然而,在構思這個宏圖偉業中,一個尖銳的問題刺入他的思緒:待到那時,那些因他高舉“漢室”大旗而投效的忠義之士.......發現他呂布最終要走向篡位那一步,會如何?會不會群起反噬?
歷史的煙塵在他腦中翻湧,司馬氏如何篡奪了曹魏的江山.......
“晉能篡魏的核心原因.......”呂布下意識地喃喃自語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馬鞍。
突然,他猛地一拍大腿,力道之大,驚得胯下黑馬打了個響鼻,不滿地甩了甩頭。
“哈!”呂布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亮光,“熬!把他們熬死!”
一個簡單粗暴卻又似乎無懈可擊的念頭攫住了他。
他要活得足夠久!
活得比所有可能的反對者都久!
那些忠漢的老頑固,熬死一個少一個!
剩下的,要麼在漫長的歲月裡被他同化、歸心,要麼........總有辦法讓他們“嘎”了。此計,豈非萬無一失!
“保溫杯裡放枸杞.......注意養生!”
!了行就業作抄,來起了笑,開咧布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