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會之上,兩戶賤民的破地,都答應還回去了還不夠?
竟要當眾杖責他?
這個長臂賊,分明是拿著雞毛當令箭,藉著御史的職權,在當眾駁斥他黃琬的面子!
黃琬的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中緊緊攥成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。
他死死瞪著劉備那張看似忠厚、此刻卻顯得格外可憎的臉,心中咒罵了千萬遍。
這人就是來故意讓自己難堪的,雞毛蒜皮的小事,答應了歸還田地,還要這般羞辱?
他到底要幹什麼?
此前又不認識他,他是覺得我黃琬好欺負?
就在黃琬臉色變幻不定,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臨界點時——
“咳。”
一聲極輕、極平淡的咳嗽聲響起。
聲音的來源,是御階之下,一首靜立如山的侍中賈詡。
這聲咳嗽,輕飄飄的,卻像一道無形的旨意,瞬間打破了殿內的沉默。
黃琬臉上的怒容瞬間僵硬,隨即如同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被當眾羞辱的憤懣。
深吸一口氣,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緩緩轉過身,對著御座方向,深深地、幾乎將腰彎成首角地行了一禮,聲音乾澀沙啞,卻帶著一種認命的沉重:
“臣.......甘願受罰!”
賈詡目光平靜地掃過群臣,薄唇微啟,準備宣佈下一個議程。
就在這短暫的間隙——
“報——!!!”
一聲尖利、急促、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的呼喊,如同利箭般撕裂了殿內的沉寂!
一個宦官連滾帶爬地從殿外衝了進來,他帽子歪斜,臉色煞白,完全顧不得平日裡的儀態,幾乎是撲倒在御階之下,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激動而變得嘶啞變形:
“忠勇侯!太尉大人,他回京了!他把李儒的人頭帶回來了!”
嗡——!
整個德陽殿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巨石!瞬間炸開了鍋!
“什麼?!”
“李儒?!”
“人頭?!”
“侯爺回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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