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千人的校場,此刻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被這摧枯拉朽、非人般的恐怖戰鬥力徹底震懵了!
空氣彷彿凝固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傷者微弱的呻吟。
高臺上的張遼,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身經百戰,見過無數猛將,但像眼前這般純粹以蠻橫力量和兇悍氣勢瞬間碾壓數十人的景象......聞所未聞!
這己經超出了“勇武”的範疇,簡首是......人形兇獸!
高順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,他此前只見過呂布如此神勇.......但呂布多少是有些技巧的。
這典韋的武藝,似乎渾然天成.......
就在這時,臺上的典韋似乎想起了什麼。
他目光掃過臺下,一眼看到那個之前負責維持秩序、此刻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吏。
典韋大步流星地走過去,伸出沾著些許汙跡的大手,一把就將那小吏拎到了面前。
“喂!”典韋那兇惡的臉湊近,噴出的熱氣都帶著一股子蠻橫,“俺打贏了!是不是就能進你們軍營當兵了?”
他頓了頓,臉上露出一絲最樸實的關切,“還有,軍營裡.....伙食管夠不?有......有酒喝嗎?”
說到酒字時,他那雙兇睛裡沒有任何對軍功的嚮往,全是對酒精的渴望.......
那小吏被他拎著,雙腳懸空,嚇得魂飛魄散,牙齒咯咯打顫,結結巴巴地回答:“這位壯士......飯食管飽!肉.....肉也有!就是......就是酒......”
他哭喪著臉,“軍營裡.....禁.....禁酒啊!”
“禁酒?!”典韋的聲音陡然拔高,他眼中那點期待瞬間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和糾結。
他一把將小吏放下,那小吏腿一軟,首接癱坐在地上。
典韋皺著那兩道鋼針般的濃眉,苦惱地撓了撓頭,巨大的手掌把頭髮抓得亂糟糟。
他抬眼看向高臺上明顯是主事人的張遼和高順,問道:“他說的是真的?你們這當兵真不讓喝酒?”
張遼深吸一口氣,抱拳朗聲道:“這位壯士,軍中禁酒,乃是鐵律!不止我洛陽軍營,天下各處漢軍,皆如此!此乃軍紀,不容違逆!”
他語氣鄭重,點明瞭這是普遍規定,並非針對他。
典韋聽完,那糾結的表情更濃了。
他低著頭,巨大的身軀彷彿都垮了幾分,嘴裡唸唸有詞:“唉.....酒啊酒......俺老典知道,上次闖禍就是因為你.....俺也想戒來著......可是.......”
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竟帶著一種近乎孩童般的委屈和坦誠,“俺做不到啊!一天不喝,渾身骨頭都像有螞蟻在爬!難受!真難受!”
他像是下定了決心,猛地一跺腳,震得腳下的擂臺木板都嘎吱作響。
他朝著張遼和高順的方向,隨意地拱了拱手,聲音帶著點遺憾,但更多的是決絕:
“那......那就算了吧!俺走了!得去找個能喝酒的軍營!既能打打殺殺,讓俺這身力氣有用武之地,又能讓俺痛快喝酒!最好......最好那軍營還富裕點,俺飯量大,一頓沒幾斤肉可頂不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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