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賈詡,雖在虎牢關露過面,但彼時城高路遠,能看清老夫模樣的沒幾人。今日又換了這身行頭,灰頭土臉,想必無人認得。”
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呂布身上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:“唯獨侯爺您......較為麻煩!”
賈詡掰著手指數道:“其一,赤兔馬!神駿非凡,赤焰如火,天下獨此一匹!見過的人,永生難忘!其二,方天畫戟!形制奇古,威名赫赫,乃侯爺的標誌!其三.....”
他頓了頓,看著呂布那即使風塵僕僕也難掩的、如同出鞘利刃般的英武氣概和稜角分明的面容,“侯爺您這身姿氣度......再加上虎牢關前那一聲怒喝,喝退十八路諸侯的雄姿......早己深深烙印在無數人心中!有暴露風險!”
分析完,賈詡眼珠滴溜溜一轉,臉上堆起一個極其“誠懇”的笑容,湊近呂布小聲道:“
侯爺,您看.....既然風險如此之大,不如.....我等就此調頭,首接去虎牢關?把赤兔和畫戟都放下,做足萬全準備再來?順便......把我賈文和這個累贅也留在虎牢關,免得拖累侯爺大計?”
典韋的大嗓門立刻炸響,他猛地一拍大腿,聲音洪亮,“來都來了!不去長社縣吃碗麵,俺這兩天餓著肚子爬山不是白爬了?必須吃碗麵!吃完再走!”
賈詡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懟回去:“吃麵?一碗夠嗎?我看你這肚子,十碗都未必填得滿!到時候撐得走不動路,又吐一地,還不是要拖累行程?”
“你......”
眼看新一輪爭吵又要爆發,趙雲輕咳一聲,及時插話:“賈先生所言極是,侯爺太過顯眼。當務之急,是商議如何為侯爺遮掩形跡。可有良策?”
呂布點了點頭:“既然來了,怎麼都要去看看,文和莫要再提去虎牢關之事。”
賈詡見躲不過去,嘆了口氣,認命地開動腦筋。
他目光在呂布、赤兔、方天畫戟以及典韋身上來回掃視,片刻後,眼中精光一閃,一個帶著點惡作劇意味的主意浮上心頭。
“有了!”賈詡一拍手,指向典韋,“典將軍,身形魁梧,力大無窮。侯爺的方天畫戟,就由他扛著!”
“啊?俺扛?”
“對!就是你扛!”賈詡不容置疑,“你就說,你乃是呂布侯爺的仰慕者,對侯爺的英姿和神兵佩服得五體投地!於是,傾盡家財,請名匠打造了一杆一模一樣的方天畫戟!日夜觀摩,勤練武藝!”
趙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目光又投向正悠閒飲水的赤兔馬:“那赤兔馬太過神駿,動作儀態獨一無二,見過的人必定印象深刻。是否......用些衣物遮擋一番?”
賈詡立刻搖頭,擺手道:“不可!遮遮掩掩,反顯鬼祟!欲蓋彌彰,更惹人疑!”
他再次指向典韋,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“看好戲”的意味:“還是典將軍!由他......牽著赤兔馬!”
典韋眼睛瞪得更大了:“又.....又俺?”
“沒錯!”賈詡斬釘截鐵,“你就說,你不僅仿造了方天畫戟,更是費盡千辛萬苦,尋遍天下,才找到一匹顏色、體型都酷似赤兔的駿馬!雖然不及赤兔神駿,但也聊表敬仰之情!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:“甚至.....進了城,哪怕你典韋一時興起,自稱你就是侯爺......那也無妨!”
“啊?”典韋徹底懵了。
賈詡嘿嘿一笑,解釋道:“因為越是這樣,別人越不會信!他們會想,侯爺何等人物?豈會如此粗鄙?扛著兵刃牽著馬招搖過市?定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,得了失心瘋在冒充!反而會嗤之以鼻,懶得深究!”
“此乃‘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’也!”
他看向呂布,眼中閃爍著“快誇我聰明”的傲嬌:“侯爺,您只需收斂幾分鋒芒,定可瞞天過海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