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韋沒有立刻回答,猛地抬起一隻大手,用力朝呂布的方向擺了擺,示意別說話。
他臉色極為難看,黝黑的麵皮隱隱發青,兩個腮幫子鼓囊囊地不停蠕動,喉結上下劇烈滾動,似乎在拼命壓抑著什麼。
呂布眉頭一皺,看向賈詡:“文和,你.......會不會醫術?看看典韋這是怎麼了?”
賈詡雖滿心不情願,但呂布發話了,只得微微放緩馬速,小心翼翼地靠近典韋。
那黑馬似乎也感覺到主人不適,不安地踏著蹄子。
“大黑個子?何處不適?腹痛?眩暈?”賈詡儘量放柔聲音詢問,試圖展現他“理論層面”的醫者仁心。
典韋再次抬手,這次動作更快更急,幾乎要拍到賈詡臉上,阻止靠近和發問。
他緊閉著嘴,從鼻腔裡發出沉悶壓抑的“唔嗯”聲。
賈詡有點惱了:“你說話啊!你總得說說哪裡不舒服吧?你不言不語,老夫如何幫你?雖說老夫醫術......呃,偏重理論,但你一個龍精虎猛的年輕小夥子,當無急症才是.......”
就在賈詡話音剛落的剎那——
“yue————!!!”
典韋再也忍耐不住,猛地側身俯首,一股渾濁的、帶著強烈酸腐氣味的穢物,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!
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,兜頭蓋臉,全數噴在了近在咫尺、毫無防備的賈詡臉上、胸前!
那身本就束手束腳的深色朝服,瞬間被染得汙穢不堪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。
“呃.....嘔.....哇。”典韋又幹嘔了兩聲,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,抬手抹了一把嘴角:“總算.....吐出來了!舒坦!每次騎馬就想吐,憋死俺了!不過......吐完......肚子又餓了。”
他臉上竟露出一絲可惜的表情。
賈詡僵在原地,整個人如同被石化。
臉上黏膩溼滑,惡臭撲鼻,朝服前襟溼透一片,還掛著可疑的殘渣。
他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嗡嗡作響和翻江倒海的噁心感。
“你.......你.....”賈詡指著典韋,手指都在顫抖,氣得聲音都變了調,“老夫好心......好意來幫你.....你竟.....”
典韋看著賈詡的慘狀,黝黑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尷尬和歉意,撓了撓頭:“俺......俺不是故意的!俺都讓你別說話別過來了......是你非要問......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再說了,俺也沒讓你給俺看病。”
呂布看著眼賈詡那副生無可戀吃癟的模樣。
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結合典韋之前不願意選馬的表現和剛剛的話語,他現在有個懷疑,典韋暈馬.....跟暈車的道理一樣。
呂布指向官道不遠處一條反射著粼粼波光的小河流:“都停下!去河邊休整!馬兒飲水。文和......”
他儘量嚴肅地對賈詡說,“你......快去好好擦洗擦洗身子!這味......實在有點衝。”
他後半句幾乎是憋著笑說出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