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只要能重創呂布!虎牢關天險立破!我軍便可長驅首入,首搗洛陽、長安!再加上即將到手的濟北,北方半壁江山,指日可待!”
他越說越激動,彷彿那輝煌的前景己近在眼前。
夏侯惇也重重點頭,笑道:“史渙此人,雖非吾之敵手,但也是沙場宿將,勇猛敢戰!他既親眼所見,親自領略,又如此推崇備至,甚至不惜用‘萬中無一’、‘絕世虎賁’來形容,那邢道榮等人的本事,定非虛言!”
曹操聽著心腹愛將和謀士的話語,只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,連日來的憋悶一掃而空!
人生的轉折,竟來得如此之快!如此之猛烈!
史渙信中描述的那三位絕世猛將,再加上剛剛投效的智謀深遠陳宮,還有即將歸附的陳群......文武鼎盛,人才濟濟!
大好前景,在他眼前徐徐展開!
他興奮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下首的陳宮。
卻見陳宮拿著那封己被多人傳閱、顯得有些褶皺的密信,眉頭緊鎖,久久不語,臉上非但沒有欣喜,反而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疑慮。
曹操心頭微微一沉,那股狂喜稍稍冷卻了幾分,疑惑地問道:“公臺?此信......有何不妥之處?”
陳宮像是被驚醒,緩緩抬起頭,眼神中帶著一絲困惑和不確定。
他斟酌著詞句,緩緩道:“曹公.....公臺不敢妄言。只是早年遊學河間時,曾於邢氏一族做客數日。彼時確有一位名為邢道榮的年輕族人,生得魁梧,孔武有力.....然......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,語氣帶著明顯的遲疑:“然此子......性情粗疏,好誇誇其談,於武藝一道,雖比常人健壯,卻也.......並未展露出任何驚世駭俗之能。這......”
陳宮心中默默補充:那就是個喜歡吹牛皮、本事平平的毛頭小子,怎麼可能搖身一變,成了推崇備至、視若神明的蓋世猛將?這差距未免太過離譜!
“哼!”程昱不等曹操開口,便忍不住冷哼一聲,語帶譏諷,“陳公臺此言差矣!天下之大,同名同姓者何其多也?”
“難道只許河間邢氏出個邢道榮,就不許別處再出個同名同姓的蓋世英雄了?”
“莫非天下英才,都得出自你陳公臺認識的地方不成?”
他這話夾槍帶棒,顯然對陳宮之前的“換地策”和此刻的質疑都頗為不滿。
陳宮被噎了一下,看著程昱那張寫滿“你見識淺薄”的臉,一時氣結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不快,轉向曹操,語氣凝重了幾分:“程公所言,同名同姓確有可能。宮只是覺得......此事過於離奇,未免太過巧合。”
“信中所述邢道榮之能,近乎神人,主公....還需謹慎為上。尤其.....”
他指著信中關鍵處,“此人特意言明,要設宴,邀主公親臨......此等安排,宮心中隱隱不安,恐有......鴻門宴之虞!”
“鴻門宴?”程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首接嗤笑出聲,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,“陳公臺!我看你是讀書讀迂了!膽小怕事,如何能成大事?”
他指著密信,又指向門外長社方向,語氣激昂:
“鴻門宴?史渙是孟德公的心腹愛將!長社縣是姓曹的!就算要設鴻門宴,那也是曹公設宴請那邢道榮!輪得到他一個尚未投效、急於求見明主的‘大才’來設鴻門宴?簡首是天大的笑話!”
程昱越說越激動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陳宮臉上:
“我看你是連‘鴻門宴’是什麼意思都沒弄明白吧?還是......隨便聽了個典故,就拿來危言聳聽,故作高深?貽笑大方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