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邕聽到呂布斬釘截鐵地說對女兒非常滿意,心中懸著的大石總算落了地。
他長長吁了口氣,但隨即,那份對婚禮安排的焦慮又立刻湧了上來,甚至比之前更甚。
“奉先啊......”蔡邕苦著臉,“既然你對琰兒、對老夫都滿意,那......那你為何對這終身大事的婚禮,如此.....如此不上心啊?”
他實在想不通,哪個新郎官會對自己的婚禮這般輕描淡寫?
“這可是人生大事!馬虎不得!”
呂布臉上是十足的不耐煩的表情:“岳父大人,奉先不是不上心,是怕麻煩!”
他放下茶杯,攤開手說道,“要本侯說,最好的辦法就是——挑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,讓琰兒收拾收拾東西,首接搬到本侯府上住下,這不就成了?省事省心又省錢!折騰那些虛禮作甚?”
“什......什麼?!首接搬過去?!”
蔡邕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聲音都劈了叉,“這......這這這.....不合禮制!悖逆人倫啊!古禮昭昭,豈能如此草率?”
呂布一聽“禮制”二字,突然有了個想法:“不合禮制?那岳父大人,你改啊!”
“改?”蔡邕愣住了,他記得,當初被呂布強行要求娶自家女兒的時候,好像經歷過類似的.......
“對啊!”呂布找到了解決問題的終極鑰匙,“你不是太常嗎?掌宗廟禮儀、天地社稷祭祀、文化教育.......對吧?”
“這婚喪嫁娶的‘禮’,不也歸你管?你改改不就行了?又不是讓你去改皇室登基祭天的大典,就民間婚嫁這點小事,能有多難?這不就是你的本職工作嗎?順手的事!”
“又要改?”蔡邕有些頭暈,扶著茶案勉強站穩:“奉先!你.....你......唉!”
“這.....這如何使得!是你之前說的,一切由老夫做主.....老夫一個多月前就把喜帖發出去了!老夫在陳留的族人、還有幾位故交好友,都己啟程或在路上了!到時候人都來了,你告訴我婚禮沒了?”
“就.....就讓琰兒首接搬過去?你讓老夫這張老臉往哪擱?又讓琰兒如何自處?族人那邊,老夫怎麼交代?”
一想到族中長輩和同輩們那驚愕、鄙夷甚至可能憤怒的眼神,蔡邕就覺得眼前發黑。
呂布覺得蔡邕有點小題大做。
他給出了一個無比實在的解決方案:
“這有什麼難交代的!人來了,咱們就好酒好菜招呼著!讓他們吃好喝好!洛陽城最好的客棧,本侯包了,讓他們舒舒服服住下!再安排他們在洛陽城裡好好玩幾天,想去哪去哪,費用全算本侯的!”
呂布看著蔡邕那副徹底石化的表情,首接拍板:
“就這麼定了!本侯請他們玩!至於他們帶來的賀禮嘛.....歸本侯!就這樣!”
蔡邕木然地搖著頭:“不....不能這樣!”
“怎麼能這樣?”
“胡鬧.....太胡鬧了......”
呂布眉頭一挑,繼續勸慰:
“岳父大人你想想,你那些族人,大老遠跑來洛陽,真正在乎的是看你閨女拜堂成親嗎?”
“不,他們不是,他們只是想要看看與哪家聯姻,能不能攀高枝,從此以後家族聲望能不能抬一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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