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心中那點拘謹被眼前和諧一幕沖淡了不少。
這忠勇侯.....果然如郭奉孝所言，挺好說話、沒有架子？或者說，行事作風....著實讓人捉摸不透。
看著曹操、郭嘉與呂布那熟稔到幾乎“沒大沒小”的互動，他更覺得自己像個誤入別人家宴的局外人。
趁著呂布目光轉向他的空檔，鍾繇趕緊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深深一揖，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：
“潁川鍾繇，拜見忠勇侯！多謝侯爺高義，庇護我鍾氏族人，照料鍾氏族母周全！此恩此德，繇.....感激涕零，銘感五內！”
他姿態放得很低，利用道謝的方式來鋪墊好氣氛。
呂布隨意地擺擺手：“舉手之勞，元常不必多禮。坐。”
鍾繇依言坐下，深吸一口氣，終於切入正題，聲音又壓低了幾分，帶著點試探和心虛：
“侯爺大恩，繇無以為報。思來想去，唯有.....唯有獻上族中一位才貌尚可、性情溫婉的女子，侍奉侯爺左右，以盡.....以盡綿薄心意。只恐.....只恐蒲柳之姿，難入侯爺法眼.....”
他說到後面，聲音越來越小，眼神也有些飄忽。
這“聯姻”的算盤，在親眼目睹了呂布與曹操郭嘉的相處模式後，忽然覺得有點太市儈了。
鍾繇也沒辦法，呂布是第一次見，分寸不好把握，還是用常規禮儀，先表誠意最重要。
呂布聽到這話......這聯姻不就是開盲盒？
沒聽說你鍾家有出名的美人啊......隱藏款的風險就大了。
他挑了挑眉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鍾繇：“哦？送個姑娘給我？”他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，首接問道：“那姑娘美不美？”
鍾繇被這首白的問題問得一噎.......太首白了吧！你好歹問問品性啊！
他準備好的文縐縐的客套話全堵在了嗓子眼。
順著呂布的話，鍾繇點頭：“美！定然是美的！侯爺放心，此女乃族中精挑細選，姿容儀態皆屬上乘。”
“好好好！既然元常兄一片美意，本侯.....就卻之不恭了。”呂布話鋒陡然一轉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“不過，本侯收下這姑娘，有個前提。”
“前提是——你鍾元常，得真心實意來為本侯效力！”
“啊？”鍾繇愣住了，嘴巴微張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這.....這順序不對啊！
他想著聯姻，不就是為了換取自己能為呂布好好效力嗎？
想要以此換取一個高官俸祿。
怎麼變成.....自己效力，呂布才肯收人了？
這豈不是本末倒置？
鍾繇暫且放下亂七八糟的想法，深深揖下：“承蒙侯爺不棄！繇.....繇願效犬馬之勞！肝腦塗地，在所不辭！”
“嗯，起來吧。”呂布滿意地點點頭，身體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著，丟擲了真正的目的：“本侯要你做的事，非比尋常，關乎千秋大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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