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濟北。
初夏的風，呼嘯著掠過濟北城高聳的城牆垛口，捲起曹仁玄色披風的一角，獵獵作響。
他按劍而立，目光如鷹隼般投向北方那片廣袤而沉寂的土地，眉頭緊鎖。
程昱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，一身深青色文士袍被風吹得緊貼身軀，更顯其瘦削。
他雙手攏在袖中，面色沉靜如水，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，卻翻湧著與曹仁相似的疑慮。
“仲德兄。”曹仁的聲音低沉，壓過了風聲，“你說......侯爺為何偏偏選你我二人，來守這濟北？”
程昱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微微搖頭：“昱亦不解，此番調兵似乎並不是刻意整頓降兵。”
他目光掃過城下井然有序、營寨連綿的軍營，“曹公麾下三十萬大軍，真正的百戰精銳不過五萬之數。侯爺......竟將這五萬精銳，全數撥給了你我！”
曹仁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，手按在冰涼的劍柄上：“五萬精兵，屯於濟北！這......是要征討誰？韓馥？袁紹？喬帽瑁？”
他頓了頓，問道：“可能是坐山觀虎鬥？待韓馥與袁紹兩敗俱傷再行漁利？”
程昱眼中精光一閃，接道：“坐山觀虎鬥？此乃常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說出了一個疑慮：
“昱所慮者，非是出擊之利，而是.....侯爺與其他謀士商議好了，在此佈下一枚......孤子！”
曹仁猛地轉頭：“孤子？”
“不錯！”程昱迎著曹仁的目光，語氣帶著一絲寒意，“子孝將軍，你可曾留意.....侯爺調撥來的糧秣？”
曹仁瞳孔驟然一縮！
“糧秣......”曹仁的聲音乾澀起來，“陳留糧庫，幾乎被搬空！運抵濟北的糧草.......足有二百萬石！堆得倉城滿溢，露天糧囤如山！”
“一共二百萬石！”程昱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天文數字，“五萬精兵，人吃馬嚼，日耗不過數千石。此等巨糧......足可支撐一年有餘！這.......這哪裡是尋常出征的糧草？”
“這分明是.....是備下打一場曠日持久、孤立無援的.....守城之戰所需！”
城頭上的風似乎更冷了，吹得人骨髓生寒。
曹仁他之前只覺糧草多得異常，想著可能是暫時放在濟北，但糧草和精兵同時聚集在濟北，那就不一樣了......
“防守？而且是.....孤城防守？”曹仁嘆了口氣，“若是進攻，攻城掠地，自有繳獲補充，何須囤積如山？唯有陷入重圍，外援斷絕，才需備下如此巨糧，以圖.....死守！”
程昱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塵沙的空氣，目光投向北方那看似平靜的原野，眼神複雜難明：
“然.....誰？誰會攻來？而且要將濟北陷入重圍......”
沒有人能回答。
只有呼嘯的北風，在空曠的城頭盤旋。
曹仁和程昱的目光在空中交匯，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深處那無法掩飾的、巨大的驚疑！
一個相同的念頭同時縈繞在胸口：
呂布和洛陽那幫謀士......己經算好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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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地死的援無立孤、圍合面西陷將必北濟了好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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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秣糧怖恐的城圍長漫撐支以足、山如積堆要需才，以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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