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芸的哭聲被這“立威棍”嚇得噎了一下,隨即變成了更壓抑的抽泣。
她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,用力吸了吸鼻子,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,哽咽著保證:
“奴.....奴婢能吃苦!奴婢做好了準備!到時候......奴婢咬著牙,一聲都不吭!”
她努力挺首瘦弱的脊背,試圖證明自己的堅強。
貂蟬看著她這副明明怕得要死還強裝硬氣的模樣,心都軟了,趕緊用力把她扶了起來:
“好妹妹,快起來吧,地上涼。”
鍾芸藉著貂蟬的力站起身,膝蓋還在微微發軟。
她努力控制住哽咽的氣息,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鵝黃裙襬,對著呂布屈身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禮,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:
“奴.....奴婢鍾芸,見過侯爺。”
呂布看著眼前這個哭得眼睛紅腫、鼻尖通紅,卻強裝鎮定的少女。
他露出一個陽光和煦的笑容,擺擺手:
“行了行了,以後別一口一個‘奴婢’了。聽著彆扭。跟你嬋兒姐姐一樣就行。”
有些害怕,但又不敢不從.....鍾芸小聲喊了一聲:“侯爺姐姐.....”
話音剛落,呂布和貂蟬徹底繃不住了。
“噗嗤”一聲,呂布笑出了聲。
貂蟬掐著腰,努力維持著儀態,額頭貼著鍾芸的耳邊,小聲囑咐:“是讓你喊夫君的意思!”
鍾芸面頰染上一片紅暈,懵懵懂懂地抬起頭,看著笑的前仰後翻的呂布,又看看旁邊努力憋笑的貂蟬。
她意識到又犯錯了,腦子裡一片混亂,結結巴巴地小聲喚道:
“夫.....夫君!”
過了好一會,呂布才緩了過來。
“嗯。”算是認可了這個稱呼。
他指了指旁邊的石凳,“坐吧,別杵著了。在侯府好好住著,別太拘謹,只要不犯大錯,沒人會趕你走。”
鍾芸聽到沒人會趕你走,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如同注入了一汪清泉!
她小心翼翼地、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試探問道:“侯....姐....不不不.....夫君是說.....奴婢可以.....住下來?”
貂蟬親暱地捏了捏鍾芸還帶著淚痕的臉蛋,“傻妹妹!都讓你喊‘夫君’了,你還在這兒瞎想什麼呢?當然能住下來!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!夫君要寵幸你的。”
“寵幸.....”鍾芸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字,秀氣的小臉上終於第一次展露出一個真心實意、如同雨後初陽般明媚的笑容,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和恐懼。
她連忙保證:“芸兒知道了!芸兒.....芸兒在族中時,常因手腳笨拙捱罵.....但芸兒有錯必改!日後若.....若是不小心又犯了錯,求姐姐和夫君....多....多給芸兒一次機會!”
她眼神誠懇,帶著點後怕的祈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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