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韋扛著昏迷的臧洪,與賈詡一路坐馬車,暢通無阻地回到了忠勇侯府。
書房內,呂布看著被典韋像卸貨一樣放在地上,依舊昏迷不醒的臧洪,饒有興致地摸了摸下巴,看向典韋問道:
“子滿,幹得漂亮!”
“不過.....本侯倒是好奇,你是如何斷定,此人必是替張邈統率那支私兵之人?”
他剛聽完了兩人的彙報,還不清楚典韋是如何判斷出來的。
一旁的賈詡笑了笑:“侯爺,衛茲那反應己然說明一切。”
“若非此人身份至關緊要,他斷不至於不惜與我等撕破臉皮,也要強行留人。”
“子滿此番,應該是一番試探,結果那衛茲沒有沉住氣。”
典韋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種與他平日憨首形象截然不同的、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:
“老賈,這回你想錯了!俺可不是瞎蒙的,也不是試探衛茲那廝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篤定:“俺是檢查過的!此人,定是一軍統帥無疑!”
“哦?”呂布和賈詡同時露出了驚訝和疑惑的神情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典韋,等待他的高見。
典韋蹲下身,再次粗魯地扯開昏迷中臧洪的衣襟,露出了裡面貼身穿著的白色裡衣。
他指了指布料。
抬起頭,目光炯炯地看向呂布,突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:
“侯爺,你裡邊穿的是什麼?”
呂布先是一愣,隨即猜到他大概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解謎,很配合地鬆了鬆自己的衣襟領口。
指了指露出的同樣質地的白色裡衣,笑道:“自然是這個。有何問題?”
“這就對了!”典韋猛地拉開自己那身戰袍和皮甲,露出了下面灰褐色、質地粗糙的裡衣料子。
“侯爺你看!俺典韋,到現在穿的還是軍需官發的粗麻和葛布!這料子耐磨是耐磨,就是硌得慌!”
“要不是家財萬貫、身份顯赫之人,哪個尋常武將能天天穿得上這般柔軟貼身的棉質裡衣?”
他掰著手指頭,開始分析,條理分明:
“第一,俺們習武之人,磕磕碰碰,衣物損耗極快,向來只求結實耐用,不求舒適華美。”
“第二,俺典韋雖然俸祿不算低,但至今還沒立下啥驚天動地的大軍功,沒額外賞賜。那點餉銀,大半都拿去買好吃的了!府上又沒個婆娘幫忙操持打理,所以俺一首就穿著這軍中最普通的粗麻裡衣,也沒覺得有啥不好。”
“第三,可這人!”他再次指向臧洪,“他一個武人,卻能穿得起棉!說明啥?說明他根本不差錢!”
典韋最後總結陳詞,語氣斬釘截鐵:
“所以!俺就琢磨,在張邈這幫人裡頭,既能打、又這麼有錢的武人,不是那統兵的,還能是啥?”
呂布聽完典韋這番從生活細節入手的精妙推理,瞬間恍然大悟,猛地一拍案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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