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紹聽著這幾個名字，眉頭並未舒展，反而追問道：
“只有他們？其他人呢？喬瑁呢？陶謙呢？”他敏銳地察覺到人數不對。
這次輪到沮授上前一步。
他謹慎地挑選著措辭，既要如實稟報，又不能再刺激到袁紹：
“盟主，喬瑁......查看了張楊自無鹽縣寄來的信件，又找人參詳了一番。”
“他覺得......顏良投靠呂布，其行軍路線很可能途經兗州地界。”
“他擔憂兗州安危，故而......向盟主請辭，返回兗州整軍佈防，以防不測。”
袁紹聽完，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、帶著嘲弄意味的“嗯”。
他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，喃喃道：
“哼，膽小怕事之徒。定是害怕呂布偷襲他的兗州。”
“喬瑁肯定是私下與那失了豫州的孔伷聊過，怕步了後塵.......罷了，也算是情有可原。”
他彷彿是在對謀士說，又更像是在說服自己，為自己的權威尋找不至於崩塌的支點。
他揮了揮手，做出大度的樣子：
“本盟主準了！讓他回去好生守著自家門戶吧！”
沮授心中暗自苦笑，面上卻恭敬應道：
“是，屬下稍後便去下令，說是盟主體恤喬將軍守土之責，允他回防。”
沮授心裡清楚，喬瑁的軍隊，在一個多時辰前，盟主還未醒時，就己經開拔離營了。
這時，感覺袁紹狀態還不錯的審配也開口了，語氣同樣沉重：
“盟主，還有徐州牧陶謙......他也率部返回徐州了。”
袁紹聽到這話，手摸了摸胸口，目光看了過去。
審配繼續道：“陶謙日前收到徐州急報，曹操率軍己攻佔小沛，兵鋒首指徐州腹地。”
“陶謙認為徐州唇亡齒寒，眼見濟北戰事短期內難有結果，故而先行回防，以穩局勢。”
袁紹默默地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胸口裡衣上摩挲，半晌，才緩緩點了點頭。
他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。
“陶謙.......他來這聯軍之中，還沒幾日功夫，就只想著回去守他那一畝三分地。”
“胸無大志，難成氣候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不屑，旋即又像是要找回某種優勢，聲音提高了一些：
“區區曹操，何足掛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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